"跟我走!
" 江砚青勒马停在三丈外,铁枪掷地发出嗡鸣,他探身扣住春三娘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将她与阿宁按在马鞍上。
马蹄翻飞间,春三娘听见身后传来薛临渊的呼喝,混着兵器交击声:"所有人听令,护住三娘!
"
薛府后门的铜环被撞得哐当作响,阿宝滑坐在影壁下,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青砖上,洇湿了半卷密信。
花狐狸撕下外袍裹住她腰腹,抱着人往书房疾奔。
府医的药箱在廊下堆成小山,烛火将窗纸映得透亮。
一个时辰后,阿宝身上的伤口终于处理干净。
阿宝双眼紧闭,春三娘握着阿宝发烫的手,看着薛临渊挽起的袖口染着暗红,忽然开口:"我该叫你薛二少,还是大姐夫?
"
薛临渊尴尬摸着鼻子,“你都知道了。”
春三娘看了阿宝拼命拿到的密报,上头写着九王爷批注的"剿杀守护者"五个字刺得她眼眶生烫。
她这才知道九王爷不是黎山春氏灭门案的元凶。
至于守护者……春三娘暂时不知。
“我并非有意隐瞒。
实在是敌人藏在暗处,不敢轻易泄露行踪。” 薛临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春三娘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素白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那串黎山特有的檀木手串:“多谢你派花狐狸暗中护送。
明日让他回吧,跟在我身边只会徒增风险。”
“小雨……” 他刚开口,便被她抬手打断。
“还是叫我三娘吧。” 她的指尖轻轻按在檀木珠上,像是触碰一段被火焰灼焦的回忆,“那个在黎山溪涧里追着萤火虫跑的小雨,早在灭门那夜就死了。”
薛临渊喉结滚动,“当年我本打算上黎山提亲。” 他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半卷残棋,棋子在掌心发出清越的碰撞声,“这棋是小云留给我的,让我过了中秋再挑吉日。
她说…… 春氏的中秋茶会,要招待重要的客人。”
“大姐她……” 春三娘的指甲掐进掌心,忽然想起灭门前夜,大姐曾在她枕边放了块蜜饯,笑着说 “去后山玩时别乱跑”。
此刻想来,那抹笑意里竟藏着诀别的味道。
“她早知危险将至,却为何不转移族人?” 薛临渊的指节捏得泛白,棋盘上 “楚河汉界” 的朱砂线,像极了黎山祠堂里被血浸透的地砖,“春伯父的箭术冠绝西北,若提前布防,断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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