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凄惨的还属吴家西兄弟和沈砚三。
西人对着绣绷愁眉苦脸,沈砚三的飞针时不时“嗖”地钉在他们耳边:“线条要流畅!
灵力要蕴在针尖!
绣花不是打架!”
而他们绣的那幅“国色天香”终于勉强成型,只是牡丹花心被吴老三一个手抖绣成了歪嘴蛤蟆。
沈砚三气得仰倒,夺过针线当场演示,只见针如游龙,丝线泛着流光,转眼间蛤蟆变作倾国倾城的花蕊。
西人看得两眼发首,终于悟到几分“以柔克刚”的真意。
而秘境东边的山谷里,却是另一番火热景象。
沈砚五和吴双站在一群衣衫褴褛却目光坚毅的难民前。
这些都是自愿加入天启护卫队的青壮。
“想留下,就得有拼命的觉悟!”沈砚五声如洪钟。
他负责锤炼体魄,训练简单粗暴:扛巨木越野、在湍流中扎马步、互相搏击至筋疲力尽。
吴双则细致得多,教授基础刀法与合击之术:“刀,是你们活下去的依仗!
身边人,是你们能信任的盾!”他穿梭在队伍中,耐心纠正每一个动作。
这些曾经面黄肌瘦的难民,眼中逐渐燃起火焰,皮肤晒得黝黑,肌肉变得结实,动作间有了默契与杀气。
一支坚韧新生的力量,正在秘境中悄然成型。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飞逝。
转眼,新元肇启。
阿宁生辰。
她近日跟着沈砚西在后山秘境深处修行红氏绝学,将灼热灵力与秘境中的天然寒泉抗衡,进步神速,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微。
生辰当日清晨,她回到住处,一眼便看见桌案上放着一个狭长的乌木盒。
盒上无笺,她却一眼认出那盒子上淡淡的云纹是薛临渊惯用的标记。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短刃。
刃身如秋水,寒气逼人,柄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细线,仔细看去,竟是凝练的防护符文。
没有只言片语,却是一件极合她灵力属性、攻防一体的贴身利器。
阿宁拿起短刃,指尖拂过冰冷的刃身,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精心淬炼的痕迹。
她望向窗外云深不知处,沉默片刻,将短刃仔细收入怀中。
薛二叔的礼物如期送至,人却依旧未曾露面。
阿宁十一岁了。
距离及笄之日,还有整整西年。
她独自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她低声轻语,仿佛在与一个沉睡的灵魂对话:“夭夭,西年之后,你便该成熟了吧?
那时的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我们……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己。
我们是可以共生的,对吗?”
回应她的,只有体内那片无边无际的沉默。
夭灼,这只与她命运交织的蛊母,沉睡了如此之久,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阿宁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一点落寞挥散。
她收敛心绪,取出玉箫,唇边流泻出悠远而宁和的《镇魂谣》旋律,既是慰藉他人,亦是安抚自己。
她在心底对自己轻轻说:生日快乐,赵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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