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提着酒坛踏入青元山庄时,竟意外地发现沈西西也在。
他正将一坛酒放在石桌上,对着倚在窗边的沈炎炎絮叨:“……喏,最新酿的‘醉春风’,给你带来了。
省着点喝,我就这点存货了……”
这次,沈西西的语气里竟没了往日的冷嘲热讽。
不管怎么说,沈炎炎以一己之力强行开启后山秘境,这份对天启城的恩情实在太大。
虽说沈炎炎当初是他从外边捡回来的,但以前他是真看不惯这家伙明明一身通天本事,却偏生一副混吃等死万事不过心的懒散模样,每每能把操心命的沈西西气得跳脚。
偏偏他家的西爷、五爷还都把她当宝贝疙瘩宠着惯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简首是有求必应。
他这哪是捡了个帮手,分明是请回了位祖宗!
一抬眼见到阿宁提着酒走进来,沈西西顿时眼睛一亮,那点郁闷瞬间抛到九霄云外:“阿宁?
你怎么也来了?”
他此刻还并不知道沈炎炎那骇人的“火纹尊者”身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兴你来,不兴我来呀?”阿宁笑着打趣。
“那倒不是!”沈西西连忙摆手,目光落到她手中那坛明显不凡的酒坛上,鼻子抽动两下,忽然瞪大了眼,“等等…你这酒…这香气…你该不会是撬了你沈五叔宝贝得要命的那口地窖吧?
!”
阿宁一愣,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家那位看着稳重了许多的先生,竟是去偷了沈五叔的私藏!
先生居然学坏了!
她立刻对沈西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嘘!
可不许告诉沈五叔!
就当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沈西西见状,也顾不得再数落沈炎炎,立刻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总算清静了。”沈炎炎仰头灌下一海碗酒,凛冽的酒香混着寒意入喉,别有一番风味。
她随意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抬眼看向阿宁,“赵安宁,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来慢些,怕你又寻处地方躲清闲,逃之夭夭。”阿宁说着,将手中酒坛抛了过去。
沈炎炎稳稳接住,拍开泥封深深一嗅,赞道:“好酒!”
“帮我训练五福。”阿宁开门见山。
“啧,”沈炎炎咂咂嘴,“这酒不好喝了啊,能退不?”
“你说呢,水纹尊者?”阿宁挑眉反问。
“呵,小屁孩。”沈炎炎轻笑一声,语气玩味,“你就不怕我把她们带歪了?
如今她们可是百姓口中的‘五仙子’,风头正劲。
这股力量,你真放心交给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宁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你倒是大气。”沈炎炎眸光微动,“何时开始?”
“明日,如何?”
“可。”沈炎炎颔首,随即得寸进尺,“再多备些好酒来,最好是陈年女儿红。”
“酒鬼!”阿宁失笑。
以她如今在城中牵红线积下的人情,若要女儿红,只需稍放风声,不出半刻,怕是真能搬来半城之数。
“你要这许多酒,恐怕不全是用来喝的吧?”阿宁敏锐地问道。
“死丫头,能不能别这么敏锐?”沈炎炎笑骂一句,神色却认真起来,“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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