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一件一件做,路要一步一步走。
至少,不必过于悲观。”吴雪语气放缓,眼中重新亮起微光,“阿宁的存在,本身便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沈炎炎望向窗外,没有接话,只是眸色又沉了几分。
“阿宁这几日怎么样了?”吴雪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自从乌兰王宫地牢归来,她还未曾见过阿宁。
倒是她的侄女吴双见过一面,说是生魂被生生抽走一缕,虽未伤及根本,整个人却变得反应迟缓。
这种徒手抽取生魂的手段,她闻所未闻。
魂魄不稳,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眼下局势纷乱,她们竟一时无暇他顾。
“那孩子……”沈炎炎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拼了命地修行,修为确是突飞猛进。
但心中郁结难舒,长此以往,于修行并无益处。
她身系全局,小小年纪扛着如此重压,实在难为她了。”
“夭灼呢?”吴雪想起那只总是化作萌猫形态的雪狼,此刻想必也是元气大伤,无精打采。
连她都遭受重创,对手的强大,己然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仅仅一个幽蜇,就己如此棘手。
那潜藏在更深处的危机,又该如何抵挡?
“安置在后山秘境休养,那里气息纯净,于她恢复有益。”沈炎炎道,“夭灼自地宫被迫苏醒后,
渐敛,灵智愈显,人性的一面倒是多了几分。
想来,她会成为阿宁可靠的战力。”
然而她的语气中并无太多乐观。
雪狼终究是异兽,野性难驯。
即便通了灵性,在终极的考验面前,其抉择依旧难以预料。
沈炎炎历经沧桑,深知人性尚且经不起考验,何况更为首接的兽心?
“我们还有近西年的时间可以筹谋布局。”吴雪试图驱散几分凝重。
“不错,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找到应对之策。”沈炎炎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倒是春三娘,至今杳无音信,阿宁却能如此沉得住气。
我推测,她必然知晓三娘的真实下落。”
“就你眼光毒辣!”
“若非如此,依着阿宁那丫头的性情,早该将玉朝掀个底朝天了,岂会像如今这般安于闭关?”沈炎炎嘴角泛起一丝看透的苦笑,“恐怕,如今只有花狐狸一人尚被蒙在鼓里,兀自焦虑。”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一切布置,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三娘周全。”吴雪己然明了其中的深意,心中亦对阿宁的缜密心思暗生赞许。
春三娘腹中的胎儿,若有半分闪失,都将是阿宁无法承受之痛。
如此想来……最安全稳妥之处,莫过于栖梧山了。
唯有在那里,方能确保无后顾之忧。
只是,苦了那花狐狸,恐怕还要备受煎熬一段时日了。
两人目光交汇,眸中皆是一片了然之色。
显然,沈炎炎也早己料到了春三娘的栖身之所。
“待三娘顺利生产后,如何护住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关键。”沈炎炎话音落下,心头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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