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阿宁,可不是寻常稚子。
她每次背着春三娘出去"讨公道",总能全身而退,甚至满载而归,自然不单是靠那张伶俐的小嘴。
她深谙世故,懂得利益交换,小小年纪便活成了人精。
她是坚定的利己主义,却也明白"互惠方能互利"的道理。
每次出手,既让对方吃了亏,又不忘给颗甜枣。
打一巴掌揉三揉,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极准。
比如现在,李夫人收拾了李德,她看李夫人这态度,立马递上钱府的消息,既卖了人情,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临走时还不忘眨巴着眼补一句:"李夫人若有用得着阿宁的地方,尽管吩咐呀!
"
春三娘只当她是顽皮,哪里知道五岁的孩子竟然在天真里藏了八百个心眼子。
阿宁用她的手段,借权贵夫人之手惩治了不少登徒子。
阿宁的名声,渐渐在龙息城传开了。
她用那些精妙的手段,借权贵夫人的刀,收拾了一个又一个觊觎春三娘的登徒子。
那些夫人小姐们提起她,又是惊叹又是忌惮。
"想学后宅手段?
去看看镜花楼的阿宁吧。
"
"那丫头才几岁?
心思却比浸淫后宅几十年的当家主母还通透。
"
"若能学得她三分本事,何愁在后院立不住脚?
"
连那些自诩精明的商贾夫人,都不得不承认,阿宁,非常人能及。
可再厉害的手段,终究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比如……皇权贵胄。
那一日,春三娘推开虞妈妈的房门,嗓音沙哑得像枯朽的木头:"妈妈,我接客。
"
说完,她转身回房,将自己锁进一片黑暗里,整整一日,滴水未进。
虞妈妈抱着阿宁,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小丫头,你欠三娘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
阿宁垂着眼,眸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还没长大。
西月初西,夜。
春三娘描眉画鬓,一袭华服裹身,唇角勾着笑,眼底却凝着霜。
她终究还是接了客。
月光泠泠,透过雕花窗棂,映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没有赵玉城的庇护,九王爷轻而易举破了她的清倌之身。
他在她房里宿了一夜。
临行前,九王爷捏着她的下巴,嗤笑道:"一个妓子,能伺候本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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