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阿宁立刻巴眨着她那双水汪汪、无辜至极的大眼睛,声音软糯,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我……我也是情非得己……”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还杵在旁边的沈西西等人,适时地闭上了嘴。
沈砚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丫头连同酱肘子一起丢出去的冲动,挥了挥手,声音冷硬:
“都下去!”
沈西西等人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紧了房门。
瞬间,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气得快要冒烟的沈阎王,和捧着酱肘子、一脸“我很乖我很无辜”的阿宁。
“哼!
最好给我个正经理由!
赶紧狡辩!”沈砚五没好气地屈指弹了阿宁一个脑瓜崩,动作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
他一把夺过食盒里的酱肘子,泄恨似地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快点!
编!
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阿宁揉了揉被弹红的额头:“程家打上吴双师姐的主意了。
程鲸那只癞蛤蟆,竟妄想求娶师姐!”
沈砚五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嘴里香喷喷的酱肘子瞬间味同嚼蜡。
程鲸?
那个天启城有名的纨绔,青楼画舫的常客?
他也配?
!
“不止如此,”阿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寒意,“他们程家真正觊觎的,是师姐觉醒的能力!
他们……竟然知道雪狼卫的秘密!
五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雪狼卫?”沈砚五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了,脸上的怒意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缓缓放下啃了一半的肘子,油腻的手指在名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眼神锐利起来。
他看向阿宁,瞬间明白了这丫头剑走偏锋的真正用意。
原来如此。
放眼整个天启城,除了他沈砚五这块“活阎王”的金字招牌,确实再找不出第二个能镇住程家、护住吴双、且让各方势力都忌惮三分的“适配人选”。
这挡箭牌……够硬,够狠,也够……好用!
可这心里头……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
沈砚五重重地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那口翻腾的老血在喉咙口滚了几滚,硬是被他咬牙切齿地咽了回去。
捏着鼻子认了!
事己至此,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他沈砚五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所有憋屈、愤怒、无奈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决断。
他拿起案上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明日一早,备厚礼。
去城主府,提亲!”
“那、那个……五叔……”阿宁眼神飘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还没跟师姐透过气儿呢……这提亲,咱们……咱们是要假戏真做啊?”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沈砚五的脸色。
沈砚五闻言,差点被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噎住!
他猛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没好气地低吼:
“戏台子都搭好了,锣鼓点敲得震天响,全城的看客都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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