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更深露重。

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程万山面色阴沉如铁。

程锦跪得笔首，膝盖抵着青石地面，身前是摔得粉碎的茶盏。

茶水浸透了她的裙摆，却不敢挪动半分。

"沈砚五！

"程万山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竟敢坏我程家大计！

"

"老爷，息怒。

"程夫人压低声音，指尖在袖中绞紧，"沈家势大，我们不宜硬碰。

但城主府那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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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闻顾九洲与吴雪夫妻不睦，若我们以半数家产相赠，或许.

.

.

.

.

.

"

"娘！

"程锦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为了一个吴双，值得吗？

！

"那可是程家百年积累的财富！

"蠢货！

"程夫人厉声呵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懂什么？

吴双若入我程家，何止半数家产？

"

程锦捂着脸不敢再言。

程万山沉默良久，终于松口："备马，去城主府。

"他冷冷扫过程锦，"至于鲸儿，这段时日给我看紧了！

整日里不是赌坊就是青楼，成何体统！

慈母多败儿！

"

程夫人喏喏应下，转身时却红了眼眶。

——

城主府。

"夫人，程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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