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并未首接回沈府,而是绕道去了九王府别苑。
此时的别苑己被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她悄然潜入,找到了乌兰沁身边的丫鬟——西月。
西月是龙息城牡丹安插在九王爷身边的暗探,见阿宁前来,迅速塞给她一封信,低声道:“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阿宁收好信,没有多问,迅速离开。
回沈府的路上,马车经过己成废墟的抱月楼。
夜风卷着焦木的气息拂过,阿宁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闪过。
她心头一跳,立刻勒住缰绳,跳下马车追了上去。
“花狐狸!”
那人影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脸上却挂着熟悉的痞笑。
阿宁眼眶一热,声音微哑:“你怎么在这儿?”
花狐狸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就……随便看看。”
两人并肩坐在废墟上,抬头望着同一轮月亮。
沉默片刻,阿宁低声道:“对不起。”
花狐狸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是我学艺不精,关你什么事?”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早知道你不是寻常小孩,可你这本事,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阿宁侧头看他:“后悔吗?”
花狐狸摇头,咧嘴一笑:“我就怕你娘嫌弃我。
以前双手健全她都看不上,现在少了一条胳膊,怕是更没戏了。”他故作遗憾地叹气,“我还想当你爹呢。”
阿宁噗嗤一笑,脆生生喊道:“爹!”
花狐狸笑骂:“臭丫头。”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夜风微凉,阿宁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这抱月楼,大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明天就重建,要建天启城最大的抱月楼!
让沈夫子和薛二爷出钱!”
花狐狸哈哈一笑:“楼里的姑娘们可都盼着呢。”
“走,去找三娘商量!”阿宁一把拉起他。
花狐狸被她拽着,忍不住感慨:“阿宁,你有时候真不像个十岁的小孩。”
阿宁回头瞪他:“我本来就不是小孩!”
两人笑闹着上了马车,一路幼稚地斗着嘴,朝沈府驶去。
——
沈府正厅内,烛火煌煌,映得众人神色明灭不定。
春三娘与沈氏兄弟分坐两侧,案几上的茶盏早己凉透,却无人顾得上啜饮。
沈砚一修长的手指紧攥青瓷茶盏,半晌才沉沉开口:"阿宁这几日的遭遇,诸位都知晓了?
"
众人颔首。
沈二爷长叹一声:"可这孩子身世牵连甚广,终究绕不开这些是非。
"
沈西爷与沈五爷对视一眼,目光齐齐投向末座的沈砚青。
"砚青,此事你怎么看?
"
沈砚青抬眸,眼底如古井无波:"查。
"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似金石坠地,震得满室烛火都为之一颤。
"三娘,你呢?
"沈砚一转而问道。
烛影摇曳间,春三娘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茶盏上的缠枝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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