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亦步亦趋跟在苍衡身侧,目光往后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帝君,那些尾巴……”
“无需理会。”苍衡脚步未停。
“可……”朱雀顿住,欲言又止。
前方就是星坠关了。
星坠关,天外陨石的陨落之地。
关于此地的传闻,大多被封锁在皇家或世家大族的古籍里,寻常人连听都未必听过。
不知有多少人为了探寻星坠关的秘密而丧命于此,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来了此地而飞黄腾达。
那些散落于各处的五行之力,那些凌驾于皇权之上的隐世豪门,或多或少,都与星坠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星坠关,让人成魔亦或成佛,皆在一念之间。
又因星坠关与鼎陵相邻,理所当然被乌蒙划到了自己的辖区。
历经漫长的岁月,星坠关渐渐成了禁地,无人敢近。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星坠关早己被西域人所占据,培养出了无数蛰伏东域的棋子。
西域的墨人军团,不管是甫城的天罗君,还是蓝海域的地煞君,往前追溯,都可源于星坠关的这批人。
他们,是苍衡埋在东域最久、也最深的棋。
朱雀知晓,往前不足半里就是天星坑,星坠关最大的陨坑,近万西域子民便在此地生存。
这是西域最大的底牌,是苍衡数百年来一点一点从西域送过来的人,一点一点扎下的根。
帝君竟然不防着赵安宁,还要把这张牌面给翻出来。
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朱雀攥紧了袖口,不敢说一个字。
苍衡眼角的余光扫向阿宁藏身的方向,目光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影上,唇角抿得死紧。
赵安宁。
他的血脉啊。
她追了过来,那便让她看看西域。
看看那片被天道所弃的土地,看看她的父亲从何处来,看看他这数百年,到底在为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呕心沥血。
届时,她会如何做呢。
还真是拭目以待。
苍衡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继续朝星坠关深处走去。
阿宁躲在茂密的藤蔓后,没来由地头皮一紧。
她下意识往西周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后颈,迟迟不退。
“怎么了?”姚观爻低声问。
“没事。”阿宁摇摇头,将藤蔓拨开一道缝隙,望向苍衡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还跟吗?”
姚观爻低头看着玄机盘,忽然发觉盘面上的指针不动了。
先前还一路微微偏转、像猎犬嗅着气味般追踪苍衡的指针,此刻定死在原位,纹丝不动。
“小盘,你是不是怂了?
怕被发现吗?”阿宁伸出指尖,拨了拨那根指针。
玄机盘好气啊!
那是它怂吗!
星坠关的磁场,是专门克它的。
这天外陨石落下来,砸出的坑里残着一种极古怪的力场,能搅乱一切术法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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