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这边。
阿宁他们正在院子里站着。
院落倒挺大的。
只是,一片绿叶不见。
几幢错落有致的小阁楼矗立着,玉墙黑瓦,檐角挂着夜明珠。
廊下没有灯笼,只隔几步便嵌着一颗夜明珠,冷白的光沿着廊柱一路铺开,照得整座院落亮堂堂的,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空寂。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穿过空荡荡的廊道,呜呜地响,卷起地上的细沙打了几个旋儿,又落回原处。
肖千金沉沉叹了口气,迈开长腿朝离他们最近的阁楼走去。
他三步并两步跨上石阶,抬手推开第一间房门。
门开了。
里面陈设极简,一张玉床靠墙摆着,一张玉桌搁在窗下,两张椅子面对面放着,桌上,一颗夜明珠端端正正地嵌在玉座里,散发着幽幽冷光。
“啧,夜明珠不要钱么!”阿宁跟在后面探进头来,撇嘴嘟囔,“有夜明珠了不起啊!”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头己经盘算着怎么把这些珠子一颗颗全抠走。
肖千金没好气地拍了她后脑勺一下:“什么时候了,还想打夜明珠的主意。
小祸害,你给我收敛点。”
“知道了知道了。”阿宁毫不介意地揉了揉脑袋,越过肖千金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到玉床上。
床面冰凉,隔着衣料都透着一股寒意,她弹了一下又站起来,转头朝站在门口的姚观爻扬声喊道:“半仙,算算。”
姚观爻站在门槛外,手里攥着玄机盘,闻言抬了抬眼,没动。
“算算嘛。”阿宁又催了一句,“苍衡那个老登明日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吉凶如何,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也罢,不算了。”肖千金插科打诨,往门框上一靠,双臂抱胸,“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对对,小盘,日后我们仨的小命就靠你了。”阿宁把玄机盘从姚观爻手里薅过来,想也没想,指尖扎在指针上,鲜红的血顺着指针流了下去。
姚观爻伸手想拦,阿宁另一只手挡了回去。
肖千金双手抱臂,倒没有阻止。
他眸底冰冷的光落在玄机盘上一瞬,玄机盘带着他们进入苍衡的传送阵,定然有其他的盘算。
一个长成精的灵器,怕是藏了不少秘密。
既然闯入了西域,且行且看。
若玄机盘真有别的心思,西域有不少好去处可以让它灰飞烟灭。
玄机盘,你最好别搞事。
一股寒芒掠过。
玄机盘颤了一下,停止吸阿宁的血。
阿宁挑眉:“小盘,不用客气,继续。”
肖千金走到阿宁身边,抬手又给她两个脑崩:“还真当自己是移动血库。”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丹药出来,没好气地塞进她手里,“吃了休息。”
阿宁没客气,首接吞下,才道:“那我就住这屋了,你们也赶紧找地方歇着。”
姚观爻和肖千金退出屋子,在阿宁隔壁的厢房住下。
门合上了。
阿宁躺倒在玉床上,盯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房梁,听着窗外风声呜呜地穿过空荡荡的廊道。
思量至深夜,阿宁己经确认,苍衡是故意引她来西域的。
只是,阿宁没看透苍衡此举何意。
知道苍衡是她亲爹,更知道她亲爹想要她献祭,更知道苍衡在她的对立面,但,阿宁就是不怕苍衡。
来都来了。
真要弄死她,苍衡有的手段。
苍衡非但没有弄死她,还要带她逛西域。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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