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女儿知错了……是那阿宁和薛枕月故意……”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程锦脸上，打得她踉跄着撞上案几。

程夫人收回手，眼神冷得可怕：“到现在还推卸责任？

你以为九王爷会听你这些蠢话？”

她俯身逼近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九王爷此刻在北境是擅离职守？

这是违抗王命！

皇上若知道，是要问罪的！

你闹这一出，是怕皇上不知道九王爷不在天启吗？”

程锦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九王爷私自离境是绝密，她这番闹腾，极可能引来朝廷眼线的注意！

程夫人见她终于开窍，冷笑一声首起身：“程家刚在北境失了产业，你大哥还在乌蒙躲风头，现在全家就指望你能在九王府站稳脚跟。

可你呢？”她袖中手指攥得发白，“除了争风吃醋、耍大小姐脾气，还会什么？”

窗外一阵风吹过，烛火摇曳，将程夫人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锦儿，你给我记住，女人嫁了人，丈夫就是天。

你要做的，是替九王爷谋划，不是给他惹祸！

程家与九王爷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若出事，程家满门谁都别想活！”

程锦彻底在地，颤抖着抓住母亲的裙角：“母亲救我……女儿知错了……”

程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己恢复平静。

她弯腰扶起女儿，动作突然温柔起来，甚至亲手为她整理凌乱的鬓发：“知道错就好。

从今日起，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别苑，卢阳送来的饮食衣物都要感恩收下，对下人也得和颜悦色。”她指尖划过女儿红肿的脸颊，“记住，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九王爷回府后看到一个温婉贤淑、能替他分忧解难的程锦，而不是一个只会惹事的蠢货。”

程锦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惊惧。

程夫人满意地首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放在案上：“这是玉容膏，敷脸用。”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至于那个阿宁……”

程锦抬头，见母亲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她坏了程家多少事？

吴双本该是我程家的媳妇，偏偏被她横插一脚，搬出沈五爷那尊煞神，逼得我们只能认栽！”程夫人冷笑，“一个小丫头，能在天启城混得风生水起，连贵女圈都护着她，真当她是靠一张嘴？”

程锦一怔：“母亲的意思是……”

程夫人眯起眼：“赵玉城的私生女？

呵，就算真是，赵玉城都死了多少年了，她能有什么倚仗。

若有倚仗，哪能还在青楼楚倌营生。

不过……她身边必定有高手护着，否则以她的身份，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她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声音低沉，“对付她，不能莽撞。

得好好筹谋，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程锦心头一颤，母亲话里的杀意让她脊背发寒。

程夫人最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段日子，uu书库，让，永远快人一章。

你给我安分些。

阿宁的事，我自有安排。”

房门轻轻关上，程锦瘫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脸和散乱的头发，突然打了个寒颤。

而此时，程夫人的马车己驶离别苑。

她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被暮色浸染的天际，对随侍的心腹嬷嬷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查，仔仔细细地查那个阿宁，尤其是她身边究竟藏了哪些牛鬼蛇神。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竟能在天启城搅动风云……绝非等闲。”

嬷嬷躬身应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夫人，若她真是赵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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