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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但立刻归于沉寂,忠诚地应道:“是,二爷。”
薛临渊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鳞次栉比的屋宇和川流不息的人群,那里蕴藏着无尽的财富与欲望。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薛家能成为天启首富,靠的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生意经。
程万山以为他在暗中织网,却不知,他和他那条小鱼,早己在我掌中。
他扩张得越快,吃得越饱,将来……摔得才会越重,吐出来的,才会越多。”
“让他去争,让他去抢。
他争抢得越用力,就越能帮我搅浑天启的水,把那些藏在水底的、碍眼的‘东西’都惊动出来。
他程家积累的财富,最终,不过是为我薛家下一次鲸吞,准备的嫁衣罢了。”
“至于那把刀……”薛临渊着玉扳指,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冰冷的兴味,“磨得锋利些才好。
看看是程修远精心打磨的毒匕更快,还是我薛家这柄沉淀了百年、饮血无数的‘玉面阎罗’更利?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急什么?”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俊美得令人窒息,却让身后的暗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程万山想玩,我就陪他玩。
让他以为还有翻盘的希望,这绝望来临时的滋味,才最是……回味无穷。”
麒麟阁上,晚风拂过,薛临渊的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只是那眼底深处蕴藏的,却是足以将整个天启商界都拖入深渊的、属于“阎罗”的冷酷算计。
“再查。”薛临渊的声音比夜风更冷,穿透阁楼的寂静,“五年前,赵玉城将军失踪前后,程修远在龙息城的所有动向,事无巨细,给我挖出来。”
“是。”阴影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应诺,暗卫的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深潭,瞬间消散无踪。
薛临渊并未回头,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既带了琼花酿,何必学那梁上君子?”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身影己如鬼魅般窜上阁楼栏杆。
花狐狸没好气地将一个酒葫芦抛了过去:“玉面阎罗的狗鼻子还是这般灵!”
薛临渊稳稳接住,指腹着温润的葫芦身,似笑非笑:“又去偷三娘的心头好?
当心沈老六提着刀,把你那身狐狸皮钉在城门上。”
“啧,三娘的酒,偷着喝才够味。”花狐狸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入喉,眼底的玩世不恭却沉凝下来,首切要害,“真就放任程万山那老小子在眼皮底下蹦跶?”
“火候未到。”薛临渊拔开塞子,醇厚的酒香逸散,他眸色深沉如渊,“倒是没想到,阿宁这丫头竟成了搅动天启浑水的那根棍子,连带着程修远这条老狐狸的尾巴也藏不住了。”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诮,“我原还纳闷,程万山一介商贾,怎敢觊觎雪狼军团?
原来背后撑腰的大鱼,除了咱们那位‘贤相’程修远,怕是连龙椅上那位……也心痒难耐了吧?”
花狐狸眉头紧锁,灌了口闷酒:“这下,麻烦大了。”
“赵玉城……”薛临渊望向乌蒙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怕是早就嗅到了腥味。
雪狼蛊沉寂百年,春氏一族惨遭灭门,乌兰赫偏偏成功将蛊母种入阿宁体内……桩桩件件,都透着股被人精心算计的味儿。
咱们龙椅上那位爷,怕是被乌兰赫抢了先手,棋差一招。
春氏……本不该绝的。” 他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一丝沉重。
两人沉默地对饮,辛辣的酒液也化不开心头的凝重。
薛临渊放下酒葫芦,指尖轻敲栏杆,发出叩击命运的脆响:“龙息城那边,这些年安静得反常。
明面上跳得欢的,也就一个厉战霄。
他偷偷摸摸跑去北境,那位爷岂会不知?
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皇室九位龙子凤女,如今活蹦乱跳的只剩厉战霄一个,公主们……竟无一人活过及笄之年。”他眼底寒光一闪,声音压得极低,“这与当年乌兰王族血脉凋零的惨状,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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