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是护身符,也是枷锁。
它清晰地昭示着红家与蛊母、与阿宁那无法斩断的宿命牵连。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爬上红枭的心头。
赵玉城为了阿宁,筹谋至此。
不惜将隐世百年的红家也拖入这滔天漩涡,更把他推入焉支关的风口浪尖!
他目光沉沉,扫过身边脸色虽苍白却己恢复清明的阿宁,又看向前方闭目调息、银蓝光芒彻底内敛的吴双。
红枭紧抿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心中那因局势艰难而积压的阴霾,竟被这镇魂谣的余韵和看透棋局的明悟,冲淡了几分。
老赵留的后手,未必没有胜算!
这潭水,既然注定要浑,那就搅它个天翻地覆!
鬼哭峡的沉寂与暗涌,在压抑的行进中,天色终于由墨黑转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一行人马,终于在晨光熹微时,抵达了鬼哭峡腹地。
眼前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黄沙。
沙丘连绵起伏,在微弱的晨光下如同凝固的灰白色波涛,昨夜那令人心悸的风声也诡异地平息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安静。
仿佛昨夜那诡异的绿影、扰心的风声,都只是众人的一场噩梦。
地宫如同被这浩瀚沙海彻底吞噬,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什么都没有?”吴涯忍不住低呼,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五和红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地宫移动,比预想的还要诡异莫测。
趁着众人下马、红枭与沈砚五低声商议扎营事宜的间隙,阿宁悄悄摸到正在调息的吴双身边。
看着师姐略显苍白的脸,想到她为感知地宫耗费心力,阿宁心中愧疚,又想起自己血液的特殊。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就要往吴双唇边送去!
“胡闹!”
一声低沉的呵斥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红枭不知何时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快如闪电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后怕。
“你以为你的血是糖水吗?
想喂就喂?
!”红枭的声音压得极低,“蛊母的力量正在与你融合,每一次放血,都可能刺激它,引动更大的反噬!
昨夜的感觉,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
吴双只是力量消耗过度,调息即可恢复,用不着你在这里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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