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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眼中燃烧着贪婪与不甘的火焰：“那小贱人，终于出来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吴氏怪胎！”

程万山端坐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浑浊的老眼精光闪烁：“稍安勿躁，九王爷。

沈老五不是摆设。

那匹夫，当年在北境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凶神。

硬碰硬，得不偿失。”

他放下茶盏，枯瘦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名字。

程珩。

“传讯给珩儿。” 程万山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告诉他，鱼儿己离巢。

让他……好生‘招待’。

沈砚五这块硬骨头不好啃，那就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先吃点闷亏。

记住，要‘闷’，要让她有苦说不出，打落牙齿和血吞！

也让沈老五……分分神。”

与此同时，一处不起眼的沙丘阴影里，程珩趴在沙地上。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面容平凡得几乎让人过目即忘的少年缓缓放下手中的单筒千里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与他平庸的外表截然不同。

沉静、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暗芒。

他正是程珩。

看着阿宁一行人的烟尘，程珩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残忍，和一丝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游戏”的期待。

“闷亏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砭骨的寒意，“有趣。”

——

三日后，焉支关。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张开。

风沙卷起细碎的沙砾，拍打在等候入关的人群身上。

红枭骑着白马踏着碎金般的阳光疾驰而来。

稳稳停在阿宁面前。

“阿宁。”红枭勒马，他迅速扫过众人，“大家一路辛苦了。”

他朝沈砚五略一抱拳，目光真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传说中的“活阎王”，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让他心头微凛。

“有劳少将军亲自相迎。”沈砚五拱了拱手。

“客气，我们先进城！”他翻身上马，一挥手，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引着阿宁一行，在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穿过城门中央大道，正式踏入了这座矗立在风沙与刀锋之上的雄关。

将军府·客院。

将军府邸并无奢华气象，厚实的石墙，开阔的庭院，处处透着军旅特有的简朴与刚硬。

阿宁一行人被安置在相邻的几处宽敞院落休整。

仆役送来热水饭食，动作麻利，沉默寡言，显是训练有素。

热水洗去一身疲惫与沙尘，换上干净衣物，阿宁刚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试图梳理纷乱的思绪，隔壁院落便骤然传来一声带着明显嫌弃：

“吴涯！” 是吴萧的声音，接着听到一个爆粟，“你就这么大喇喇地过来，生怕不知道双儿在将军府？”

“没大没小！”吴涯的目光瞬间越过吴萧，牢牢盯在吴双身上，眸底水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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