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音一落,我心里 “咯噔” 一下 —— 孙梦分明是在帮我出中午那口气。
中午王少嘴硬不肯认屏保是我,连句 “你好看” 都不肯说,孙梦当时没在场,可后来我跟她提了一嘴,没想到她记到现在,还特意在这会儿说出来,明着是调侃詹洛轩,实则是在替我敲打旁边的王少。
王少的耳尖瞬间红了,手里整理化妆刷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反驳,只是别开脸,假装专心擦茶几上的眼影粉,嘴硬道:“谁嘴硬了?
我只是觉得…… 女生的化妆品颜色,没什么好记的。”
“没什么好记的?” 孙梦立刻拆台,“上次静静说喜欢雾蓝色,你不也记着了?
还特意去饰品店给她挑雾蓝流苏的发带,结果回来嘴硬说是‘路过顺手买的’!”
王少的耳尖更红了,抓起化妆刷就往帆布包里塞,声音含糊:“那不是…… 那不是怕她跟我吵吗!”
我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涩 —— 其实我知道他在意,可每次都要绕这么多弯子,连句真心的话都不肯说,总让人心慌。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孙梦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静静,你看王少那副样子,肯定是知道错了,就是不好意思说。
要不…… 你再跟他提提中午屏保的事?
说不定他这次就说实话了!”
我刚要摇头,就听见詹洛轩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王少身上,语气带着点调侃:“其实中午你盯着那张雪夜照看了很久,我都看见了。”
王少的动作猛地僵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转头瞪过去:“詹洛轩你别胡说!
我那是…… 那是看雪下得大不大!”
“哦?” 詹洛轩挑眉,“看雪需要凑那么近?
还特意放大看睫毛上的雪粒?”
王少被堵得说不出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能抓起桌上的羽毛发簪,假装研究银链:“我…… 我看发簪有没有蹭花!”
我看着他这副嘴硬到底的模样,心里那点涩意突然涌了上来,没再继续调侃,只是拿起卸妆棉,轻轻擦去嘴唇上的红橘色:“算了,不试了,时间不早了,梦梦该回寝室了。”
孙梦见我语气不对,也没再追问,只是赶紧帮我收拾彩妆:“好,我马上收拾!
静静你别不高兴,王少就是这德行,嘴硬心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少也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手里的发簪捏得更紧了,声音小了点:“我…… 我不是故意嘴硬的,就是……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张照片里的你,确实好看,比路灯亮,比雪还好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可我还是听清了。
心里那点涩意瞬间被暖意取代,我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非要嘴硬,害得我委屈半天。”
王少的耳尖还是红的,却敢抬头看我了,嘴角抿出点不自然的弧度,语气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别扭:“谁…… 谁让你总爱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不就是一张照片、一句好不好看吗,至于记到现在?”
“这才不是小事!” 孙梦瞬间拔高声音,伸手就戳了戳王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替我抱不平的急,“女生最在意的就是在意的人夸自己好看!
你以为静静真的纠结屏保是不是猫吗?
她是纠结你明明心里在意,偏要嘴硬!”
她越说越激动,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指节都泛了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蒙了层水汽,眼眶轻轻泛红,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急:“你明明知道早上静静跟白虎堂那伙人打架,被人狠狠踹在旧伤的肋骨上!
我听洛哥说,她当时就蹲在路边,吐得连腰都首不起来,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孙梦抬手抹了下眼角,又指着茶几上没开封的药膏盒,语气里满是替我抱不平的愤懑:“洛哥早上还特意给她换了新的活血药膏,反复叮嘱她别扯到伤口,连抬手试眼影都要轻着点,生怕牵扯到肋骨。
结果你倒好?
刚才半点不让着她,非跟她争‘照片好不好看’‘屏保是不是猫’那两句没用的输赢!”
她往前凑了两步,盯着王少的眼睛,字字都带着气:“你是不是觉得把她气到说不出话、眼眶发红才算赢?
你没看见她刚才跟你争的时候,手一首悄悄按着肋骨吗?
没看见她说话时声音都有点发虚吗?
她刚添了新伤啊!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哪怕问一句‘疼不疼’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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