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指尖戳了戳裤腿的污渍：“对了我裤子也没换，脏兮兮的，沾着灰还冻得硬邦邦的。”
王少刚把家居服递到我手里，闻言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那条工装裤，又飞快扫过我膝盖的纱布，语气放得更轻：“知道了，我去给你拿条加绒的运动裤，松紧腰的，穿的时候不用弯腰。”
他转身往卧室走，没几秒就拎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出来，裤脚还带着刚从衣柜拿出来的软乎劲儿。
“这条是上次给你买的，你说加绒厚，冬天穿暖，” 他把裤子放在我腿边，蹲下来帮我把工装裤的裤脚往上卷，动作轻得像怕碰着伤口，“你别动，我帮你换，省得你抬腿疼。”
工装裤的拉链有点卡，他指尖捏着拉链头慢慢往下拉，碰到我膝盖附近时，还特意把裤腿往旁边拨了拨，避开纱布的位置。
卷到大腿处，他又小心地托着我没受伤的左腿，让我稍微抬了抬，把裤子一点点褪下来，叠好跟毛衣放在一起。
等换上运动裤时，他先把裤腿撑开，让我把脚慢慢伸进去，再顺着腿往上拉，到膝盖处时特意放慢速度，用手轻轻把布料往旁边捋，避免蹭到结痂的伤口：“松紧度还行吗？
要不要再松点？”
我摇摇头，感受着加绒布料贴在腿上的暖意，比硬邦邦的工装裤舒服太多。
他帮我把裤脚整理好，又伸手拍了拍裤腿的褶皱，抬头时眼底带着点放心的笑意：“这样就舒服了，脏衣服我等下拿去泡着，工装裤的布料耐洗，马上就能晾干。”
“好，那你给我擦身吧。”
“好。” 他应声时，指尖还轻轻理了理我刚穿好的运动裤腰，确认没勒着伤口，才转身往卫生间走。
很快就拎着盆温水出来，手里多了块刚拆封的柔巾 —— 是我之前念叨过的、比普通毛巾软三倍的那种，还攥着瓶无刺激的沐浴露，瓶盖拧得紧实，没像上次那样晃出液滴。
他把水盆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撕柔巾时，还特意往我这边凑了凑，让暖黄的灯光能照到我身上：“先擦脖子和胳膊，后背我绕着你淤青的地方来，要是碰着疼了，你就说。”
温热的柔巾刚碰到我脖子，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瞬间驱散了残留的黏腻感。
他擦得很轻，连高领毛衣勒出的红印都没敢用力蹭，只是用柔巾边角轻轻扫过。
擦到胳膊时，见我袖子挽得费劲，还伸手帮我把家居服袖子往上卷了卷，指尖碰到我手腕时，特意顿了顿：“没凉着吧？
水要是温了，我再去换一盆。”
我摇摇头，看着他半蹲在我面前，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柔巾在他手里被捏得展展的，连边角都没皱。
擦到腰侧时，他怕我弯腰，还让我稍微靠在沙发背上，自己往前凑了凑，柔巾只轻轻蹭过家居服外层，没碰着我腰上的旧伤。
擦到膝盖附近，他果然绕着纱布擦，柔巾只扫过运动裤裤腿，连靠近伤口一厘米的地方都小心翼翼，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没蹭到吧？
要是疼了千万别忍。”
等擦完后背，他把用过的柔巾折好扔进垃圾桶，又用干净的湿柔巾帮我擦了擦手。
我看着他端起水盆要走，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辛苦你了，还得帮我做这些。”
他回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刚吹干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水盆的暖意：“跟我客气什么？
你乖乖坐着，我去把盆洗了，等下给你热杯牛奶，喝完早点歇着。”
我裹着软乎乎的米白家居服，靠在沙发上蹭了蹭抱枕，指尖还无意识摸着刚吹干的长发 —— 发梢蓬松又顺滑，带着点吹风机残留的暖意。
舒服得叹了口气时，突然想起星期西跟唐联逛街的热闹劲儿，立刻朝刚端着牛奶过来的王少招手：“老王，你过来，坐着，我跟你讲个事！”
他把牛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还顺手帮我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什么事这么兴奋？”
“就是星期西下午跟阿联哥逛街嘛，” 我眼睛一亮，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语气里还带着当时的雀跃，“我跟他玩了个新游戏！
本来逛衣服都是各挑各的，那天我突然想，不如试试互相帮对方挑？
你都不知道，阿联哥眼光也太好了，他给我挑的那件浅蓝色斗篷，雾蓝色的毛呢，还带圈毛绒领子，跟我眼尾的蓝眼影刚好搭，穿上软乎乎的，又温柔又显白！”
我边说边比划，手在空中虚虚勾勒出斗篷的样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正好能盖住我里面的加绒裤，一点都不勒肋骨。
而且他连我喜欢浅蓝色都记得 —— 我平时穿的棉服、用的笔记本都是浅蓝，我自己都没特意说过，他居然都留意到了！”
说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也没输！
我给阿联哥挑了套黑色大衣套装，羊毛料的长款大衣，里面搭米白高领毛衣，下面配加绒黑裤子。
你是没看见，他穿上多帅！
肩宽腰窄的，红发从大衣领子里露一点，又酷又有贵气，比他平时穿的皮夹克显气质多了，连奶茶店店员都夸我们搭配得默契！”
我顿了顿，想起当时付钱的小插曲，又补充道：“后来我还抢着给阿联哥结了账呢！
用的是之前护场子的钱，他一开始还跟我争，被我硬按回去了 —— 毕竟他帮我盯着场子那么久，还陪我逛街挑衣服，送套新衣服当谢礼多应该！”
说着，我拿起茶几上的牛奶杯抿了一口，暖意在喉咙里化开，连带着回忆都更甜了：“那天从服装店出来，我们还去买了带毛球的袜套，配我的雪地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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