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度快得像坐过山车,我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就己经被推到了陡坡前。
旁边的孙梦己经凑得更近了,脑袋几乎要和我贴在一起,头发丝蹭得我脸颊发痒。
她看清消息后眼睛亮得像两盏被点亮的小灯笼,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捂住嘴用气音喊:“我的天!
‘羽轩’!
他这是明摆着主动拉近距离啊!
静静你快看,他连称呼都跟你往近了凑,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换别人问他题,他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哪会主动让人家叫昵称!”
我没接她的话,脑子里全是上次晚自习孙梦趴在课桌上,对着我压低声音念叨的那些话 ——“王羽轩绝对是妥妥的冰山校草配置!”“我跟你说,他跟谁都隔着层看不见的膜,同桌跟他坐了半学期,一天都说不上五句话”“上次有女生鼓足勇气给他送情书,他连看都没看,首接说‘不用了谢谢’,那语气冷得能冻住人”“还有人去问他数学题,他就指个公式,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生人勿近到极致”。
可眼前这个主动让我叫他昵称、会给我发带简笔画的便签、还亲昵地喊我 “小兔子” 的人,哪里有半分 “冰山” 的影子?
上次在雪地里,我蹲在地上找手套,手指冻得发红都没摸到,是他半蹲下来帮我翻找,指尖拂去手套上的雪沫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品;刚才发消息,他特意跑下楼拍了学校门口的腊梅,连枝桠上的雪痕都拍得清清楚楚,还在便签上画了笨拙的梅花简笔画,显然是花了心思的;现在又主动让我叫他 “羽轩”,语气里的熟稔和自然,压根不像孙梦说的 “连跟同学打招呼都只点头” 的样子。
他明明对别人那么疏离,像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怎么偏偏对我这样不一样?
连那层冰壳都像是特意为我融化了,露出里面藏着的温柔和细腻。
“发什么呆啊!
快回啊!” 孙梦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语气里满是催促,眼睛还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生怕错过我的回复,“人家都主动递台阶了,你总不能硬生生把台阶拆了吧?
就叫‘羽轩’,多顺口!
再说了,你看他叫你‘小兔子’叫得多自然,你叫他‘羽轩’不是刚好配得上?”
我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抠手机壳,心里的纠结像团打了结的毛线,越扯越乱。
叫 “羽轩”?
总觉得太亲昵,像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万一…… 万一我会错意了怎么办?
要是他只是觉得 “王羽轩” 三个字太长,随口让我简化,我却当了真,往后相处岂不是要尴尬死?
可要是不叫,又显得太生分,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我在刻意疏远他,毕竟他都主动示好了,我总不能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阳光透过梅枝落在屏幕上,把 “羽轩” 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连字体边缘都像是镀了层暖光。
我想起他帮我捡手套时的温柔,想起便签上清隽的字迹,想起那句 “雪落在发间像画” 的夸赞,心里那只乱撞的小兔子似乎又安分了些 —— 或许,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不一样的朋友?
犹豫了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在输入框里敲下一个字:【好。】
发送之后,我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连耳尖都在发烫。
孙梦见状,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凑到我耳边用气音说:“这才对嘛!
循序渐进,说不定过两天他就首接喊你‘静静’了!
你等着瞧,这‘冰山’啊,指定是对你心动了!”
我没反驳,只是悄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碰了碰屏幕,仿佛能感受到消息发送后残留的温度。
雪风从梅枝间吹过,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心里那点慌乱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暖意取代 —— 原来这座看似清冷的冰山,竟会为我融化出这样一小块温柔的角落,连称呼里都藏着小心翼翼的亲近。
不远处,王少正举着相机追着孙梦拍,嘴里嚷嚷着 “别跑那么快,雪地里滑!”,孙梦穿着浅蓝流仙裙,拎着裙摆笑得开怀,珍珠步摇叮当作响。
詹洛轩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支青竹玉箫,正对着阳光端详,箫身的云纹在光下若隐若现,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轻轻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口袋里轻轻
着手机,冰凉的壳子下似乎还留着屏幕亮起时的余温,心里悄悄盼着 —— 或许,这场雪天里的相遇,真的会不一样。
那句简短的 “好” 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麻。
“走啦!
饿死啦!
吃中饭去了!” 我冲他们扬声喊道,刻意让语气里裹着雀跃,想把脸颊那点藏不住的热意融进风里。
转身时,青绿色的裙摆扫过脚边的积雪,留下浅浅的弧线,发间的丝带也跟着晃了晃,眼尾的亮片在阳光下闪得像碎星。
孙梦立刻从梅枝后钻出来,珍珠步摇叮当作响地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可算要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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