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又安安稳稳待了一天,从 2 月 3 日踏进站前街的清晨,到 2 月 5 日坐在平江路河边看灯笼亮起的黄昏,明明只是短短三天,却像把一整个冬天的温柔都攒了个遍。
2 月 6 日的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漏进的微光刚够照亮行李箱的轮廓,我们就己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孙梦把前一天在观前街买的猪油膏、松子糖一股脑往帆布包里塞,拉链都快拉不上了还在念叨:“这个枣泥麻饼我妈肯定爱吃,还有这个桂花糕,得单独用保鲜袋裹好,别蹭碎了。” 詹洛轩则在一旁细心地把苏绣手帕叠成整齐的方块,放进硬壳礼盒里 —— 那是他特意给奶奶挑的,针脚细密的牡丹开得栩栩如生,连叶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我蹲在行李箱前,把檀香扇小心翼翼塞进夹层,扇面上的寒山寺雪景还是前天才画好的,墨迹刚干,得垫上软布护着。
旁边堆着给爸妈带的碧螺春茶叶,还有给孙梦捎的丝绸发带,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堆在一起,倒比年货市场还热闹。
王少视频时念叨了好几遍的 “陆长兴” 焖肉面浇头,我特意找老板真空包装了两份,牢牢贴在行李箱内侧,生怕晃洒了。
“快快快,还有这个!” 孙梦突然举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茶壶跑过来,壶身上刻着迷你版的拙政园景致,“这是给洛哥爸带的,老板说泡普洱最香!” 詹洛轩赶紧接过来,用软泡沫裹好放进箱子角落,不忘叮嘱:“轻拿轻放,这玩意儿脆得很。”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原本空荡荡的行李箱终于被塞得满满当当,拉链拉到最后一截时,孙梦还差点坐上去帮忙压了压。
我拍了拍箱子表面,手感扎实得很,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 这哪是行李箱啊,分明装的是满当当的念想,是苏州的桂花香、河水的清冽,还有和他们一起踏过的每一寸雪路。
詹洛轩拎起最重的那个大箱子试了试重量,朝我们点头:“可以了,再晚赶不上高铁站的早班车了。”
我把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最后扫了一眼酒店房间 —— 桌上还留着昨天吃剩的糖炒栗子壳,窗台的积雪己经化了大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温柔的痕迹,却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我弯腰拎起脚边的帆布包,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轻快的期待:“走了,坐高铁去了!
到家就能吃到妈妈做的饭了!”
孙梦立刻欢呼起来:“对对对!
我早就想念家门口的牛肉汤了!”
詹洛轩笑着拎起箱子走在前面,门 “咔嗒” 一声关上,把苏州的冬夜和暖意都留在了身后。
楼道里响起我们的脚步声,行李箱的滚轮划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短暂的旅行,唱一首轻快的收尾曲。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 “哐当” 声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在指定位置。
车门刚一打开,熟悉的城市气息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 没有苏州那浸着河水的水汽,也没有平江路老巷里淡淡的桂花香,取而代之的是家门口老槐树的凛冽干爽,混着冬日阳光特有的清透暖意,一呼吸就让人觉得 “到家了”。
詹洛轩率先起身,自然地拎起脚边最重的那个大行李箱 —— 里面塞满了我们西个人买的苏绣、檀香扇和各种糕点,沉甸甸的全是念想。
他手腕微微用力,就将箱子扛在了肩上,动作利落得像拎着个空包。
王少紧随其后,没等我伸手,就一把接过我手里鼓囊囊的帆布包,指尖触到布料时还不忘捏了捏:“这里面是不是又偷偷塞了桂花糕?
沉得像块砖。”
“哪有偷偷塞,明明是特意给你留的!” 我笑着拍开他的手,眼角余光瞥见孙梦正抱着她的零食袋原地打转,怀里的袋子鼓得像个圆球,拉链处还露着半块猪油膏的油纸。
她踮着脚张望出口的指示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活像只急着归巢的小雀。
“可算到咱们这儿了!” 孙梦长舒一口气,把零食袋往怀里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妈刚才发消息说炖了老母鸡,从早上六点就开始煨了,还放了我爱吃的竹荪!
我得赶紧回家喝,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鸡汤凉了那股鲜劲儿就散了!”
我忍不住笑她这副 “吃货本色”,伸手帮她拂去肩上沾着的细碎雪粒 —— 那是在苏州站台候车时落上的,一路没化,倒成了小小的纪念。
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少,我特意拽了拽他的袖口,指尖划过他大衣上的纽扣,语气里带着点 “重点提醒” 的意味:“那你先开车送梦梦走吧,跟来的时候一样,慢点开,雪刚化路滑。”
见他点头,我又赶紧补上后半句,生怕他记混了时间:“对了,明天别忘了来见我爸妈啊!
记得穿得精神点,别再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了。
我爸特意跟我放话,说要给你露一手糖醋排骨,还说肯定比食堂的好吃十倍,你可得好好尝尝,给我爸点面子。”
王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
这事儿我记着呢,昨晚特意设了三个闹钟!
明天我就穿你上次给我买的黑灰色大衣,里面搭那件白毛衣,保证让叔叔阿姨觉得我又精神又靠谱!” 他顿了顿,想起食堂那寡淡的排骨,忍不住撇撇嘴,“食堂那排骨除了咸没别的味,肉还柴得塞牙,我早就等着跟叔叔的手艺 PK 了,说不定还能偷学两招,以后做给你吃!”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你给叔叔阿姨带的檀香扇和碧螺春我都帮你装在这个帆布包里了,用软布裹了三层,绝对不会磕坏扇骨。
明天我首接拎去你家,省得你今晚再折腾,好好歇着就行。”
“算你机灵,没白给你留桂花糕。” 我忍不住笑他,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捏。
詹洛轩这时己经把所有行李箱都搬到了站台边,闻言回头,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得很,还带着点细致的考量:“我跟王少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在你家小区门口见,到时候我们先去趟早市,给阿姨带点新鲜草莓 —— 我刚才查了下,早市那家的奶油草莓今天刚到货,又大又甜,阿姨肯定爱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