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白虎堂。

白虎主是孙梦，我特意教了她飞镖，不是让她去打打杀杀，而是让她盯着学校里的动静 —— 谁跟谁走得近、哪个社团有异常、甚至道上的小道消息，她都能通过身边的朋友摸得一清二楚。

白虎堂本就是管情报的，孙梦性子活泛，最适合干这个。

我没让她涉足太深，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从不跟她提，她至今也只知道我和王少的身份，青龙主是詹洛轩、玄武主是张老师这两件事，我从没跟她透露过 —— 女孩子家，还是离这些纷争远些好。

不过这么多秘密里，最让我揪心的还是王羽轩。

我跟他合唱、跟他分享日常，在他面前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会为了唱不好歌烦躁，会为了见他而偷偷琢磨穿什么衣服。

可我不敢让他知道 “肖爷” 的存在，不敢告诉他我曾拎着甩棍跟人拼命，不敢说我肩上扛着西堂的担子。

我怕，怕他知道后会震惊，会害怕，会觉得我是个 “异类”，更怕他接受不了这样藏着秘密、沾着烟火气的我。

每次跟他聊天时，手机屏幕亮着他温柔的消息，口袋里却揣着藏着钢板的手套，这种反差总让我心里发慌。

双节棍在掌心转了个圈，带着惯性划出半道银弧，最后 “啪” 地一声合在一起，稳稳攥在掌心。

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雪地上、我的发梢上，也把我颀长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藏在心底关于 “肖爷” 的秘密，像是被这暖光晒得透亮 —— 青龙堂的混战、朱雀堂的隐秘、西堂共主的重担，还有女扮男装的真相，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或许这辈子，“肖爷” 的身份都要瞒着王羽轩。

我不敢想象他知道我曾拎着甩棍打退三十多个打手，曾扛着旗帜闯过黑拳手的包围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他眼里的我，该是会为唱不好歌皱眉、会对着雪景照片雀跃的普通姑娘，而不是沾着烟火气、藏着锋芒的 “肖爷”。

但没关系，只要能护着詹洛轩、王少他们，只要能跟王羽轩安安稳稳地分享苏州的雪景、合唱里的情绪，这点秘密，我能守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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