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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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火烧眉毛、自身难保的节骨眼了！

这老阉狗不想着共渡难关，竟还来信敲打施压，逼着他这个刚被薛家扒掉一层皮的堂堂相爷，出钱出力去给程珩办一场能“撑场面”、能“暗中布局”的盛大婚礼？

！

能办好？

拿什么办？

！

程万山死了！

最大的钱袋子断了！

薛氏富可敌国，难道要他程修远变卖宰相府的砖瓦去跟人家比排场？

！

简首是痴心妄想！

真当程珩那贱种是太子爷投胎了不成？

！

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将他烧穿！

但程修远到底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

他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怒己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算计。

不能撕破脸……至少现在不能。

高福那条毒蛇，在宫中的根须太深。

程珩在北境刚点起的那点星火……或许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收敛起所有心神，整了整染尘的袍袖，起身赴约。

——

龙息明珠山庄。

龙息明珠山庄，这座依山傍水的皇家别苑，此刻在浓墨般的夜色中静得诡异。

守卫早己被高福的人无声接管，连虫鸣都似乎被刻意压制。

山庄深处，临湖的水榭里，仅点着两盏风灯。

湖面倒映着微光，像破碎的银镜，更添几分幽冷。

高福一身玄色常服，枯瘦的身影几乎融进阴影里，正慢条斯理地烫洗着面前一套白瓷茶具。

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修远的身影出现在水榭入口，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疲惫。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西周，最后定格在高福那看似闲适的背影上，瞳孔微缩。

“相爷来了。”高福没有回头。

他提起滚水，缓缓注入茶壶，水汽氤氲，模糊了他深陷的眼窝。

“坐。

这龙井，是宫里新贡的。”

程修远深吸一口气，依言在高福对面的蒲团坐下。

“高公深夜相召，不知有何指教？”程修远开门见山，语气生硬。

他不想再绕圈子，天启程氏的覆灭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理智。

高福终于抬眼，那平静无波地看向程修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一杯澄澈碧绿的茶汤推到程修远面前。

“指教谈不上。”高福的声音低沉下去，“天启的事，杂家都知道了。

薛家……确实做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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