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春三娘的唱曲声,薛临渊抬头看见花狐狸的蓝衣角从三楼窗户闪过,纱帘轻轻晃了晃。
"薛二叔千万别告诉三娘!
"阿宁揪着薛临渊的衣袖晃荡,"三娘要是知道,定要罚我抄《列女传》的!
"
"明日把女院后墙的狗洞堵上。
"沈砚青冷着脸把阿宁拎过来,小丫头立即抱住她胳膊:"夫子最疼阿宁了对不对?
"
——
月上中天时,薛氏茶行密室里烛火通明。
薛临渊将匣子推给沈砚青,暗卫递上的密报在案头堆成小山。
"三月十七,替陈侍郎嫡女给太常寺少卿次子递情诗,收缠丝金镯一对。
"
"西月初二,带王御史家三姑娘捉外室,反讹了那外室五十两封口费。
"
"上月——"薛临渊指尖点着密报轻笑,"她竟摸清了镇北侯府外室子的住处,转头把消息卖给侯夫人,换了套赤金头面。
"
沈砚青揉着太阳穴:"上个月说丢了的那支狼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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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南当铺,当了二十两给流民巷的孤儿买冬衣。
"薛临渊翻着账本突然顿住,"等等,她怎么连刑部尚书续弦的奶嬷嬷偷卖田产的事都查得到?
"
窗外更鼓敲过三声,春三娘隐约的唱词随风飘来。
沈砚青盯着密报里"借用薛家商队往北疆送密信"那行字,突然笑出声:"薛二,你家商路快成这小丫头的传信驿了。
"
薛临渊着腕间佛珠。
密报最后一页写着阿宁昨日刚收了忠勤伯夫人两匹云锦,那老夫人最疼的庶孙,正养在薛家别院。
"让她闹吧。
"他忽然将密报扔进火盆,火苗蹿起时映出眼底暗涌,"春三娘要在这吃人的世道立住脚,总得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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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的杀招。
"
沈砚青挑眉:"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
"沈夫子不也睁只眼闭只眼?
"薛临渊望向女院方向,"上个月她撺掇女院掌事嬷嬷改建浴堂,暗地里修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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