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读

繁体 | 简体
去读读 > 镇八方 > 第201章 命途滔天的苦涩,又岂是一块甜糕能够化解的

第201章 命途滔天的苦涩,又岂是一块甜糕能够化解的(1/2)

石生惊愕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阿宁身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那位北境狼族少女轻轻舔去指尖的油渍,姿态依旧带着野性的利落,可眼中的戾气却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哀恸覆盖。

她的声音低哑,像是裹着北境凛冽的风:

“你也叫乌兰珠……乌兰王室的二公主,最成功的蛊母,被赵玉城带走了。”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阿宁,“我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实话……我羡慕你。”

“别羡慕我,”阿宁轻声回应,语气却异常坚定,“你要相信他们说的,爱会疯狂长出血肉。”

“你很幸运。”狼族少女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我叫玲琅。

来自霜狼部落。”她的声音渐沉,像是陷进了某场永无止境的风雪。

“在北境雪原,活着……本就不易。”

“那年,那支商队带来了粮食、盐和铁器……他们笑得像狐狸,让人放下戒备。

部落拿出了所有积存的皮毛和兽晶,只想换一个能活下去的冬天。”她的语速变慢,每个字都像被冻结过。

“他们套出了穿越暴风峡谷的安全路线……然后在雪暴来临的前夜——”玲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亮出了刀。”

“火光中,我看着他们砍倒步履蹒跚的老人,抢走帐篷里最后一块肉干……把我打晕,塞进笼子。”她抬起眼,眸子里像是映着那年永不熄灭的火与雪,“他们说,要卖我去南方。”

她指节攥得发白,拳头微微颤抖。

“笼子里很冷,可我身体里……却像烧着一把野火。”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被北境的风压得很低很低,“我听见雪原在哭,听见死去的族人……在风里一声声喊我的名字。”

“然后——”她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眼神也陡然锋利,“我的指甲变得又长又硬,牙齿又尖又凉……我撕开了笼子,像真正的狼那样西肢着地,沿着他们留下的血腥味一路追去。”

“雪地上……开出了一路血红的花。”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冷得刺骨,“从那天起,我不再是人。

我只是‘狼’——霜狼部落最后的那匹狼。”

她抬起眼,眸中再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血……早己是故乡那片雪原上,再也化不开的冻土。”

空气凝滞,沉重得仿佛只余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清晰可辨。

那些浸透血泪的过往,如同刻入骨髓的烙印,一刻也不敢忘,一刻也不能忘。

阿宁垂眸,拿起一块酿蜜桂花糕,默默咬下一口,仿佛想用那一点甜,驱散萦绕不散的苦涩。

然而精致的糕点入口,非但未能慰藉,反而勾出更深沉的酸楚,顽固地盘踞在舌尖,愈演愈烈。

这用蜂蜜和桂花精心制成的点心,为何竟比浮萍般的命运还要苦涩难咽?

一旁的南疆少女忽然抬起手,指尖苍白,轻轻点在自己心口:“这里……太苦了。

心里浸满了苦汁,吃世上最甜的东西,也尝不出滋味。”

她说着,伸手端走了阿宁面前那碟几乎未动的糕点。

她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而非享受一份美味。

“我叫…灵籼。”她咽下那口糕,忽然抬头看向阿宁。

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悲凉,那是一种绝非她这年纪该有的、被生生催熟了的绝望。

“姥姥说过……‘籼’是稻谷初生的嫩芽,破土向阳,代表着生命和希望。”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我们寨子里的稻谷,早就被血泡烂了,发不出芽了。”

“他们抓走了阿爹阿娘,抓走了阿哥阿姐……抓走了所有人。

把他们扔进万蛊窟,炼成没有魂的蛊人,像畜生一样互相撕咬、吞噬……”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攥着糕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被隔壁村的祭司‘收养’了,他夸我有天赋,是百年难遇的蛊苗。”

“他教我认毒虫,辨草药,然后……让我去伺候那些变成蛊人的族人。”她眼底的血色越来越重,“他们早就认不出我了,只会攻击……撕咬……”

“后来啊,”她的语调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在全村人喝水的泉眼里,下了‘同归’。”

“那是一种很温柔的蛊,不疼的。”她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一个甜蜜的梦,“他们只是睡着了,再也不会醒。

皮肤下面,会开出很漂亮的小花哦……红的,白的,像星星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