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张守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察觉到厉战霜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战斗中隐隐有着攀升的趋势!
就在他一次倾力突刺,剑尖即将再次触及厉战霜心口的刹那,厉战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她不退反进,竟任由那长剑刺入自己右胸几分,同时双手猛地合十!
“玄冥重水,缚!”
随着她一声尖啸,周围空气中所有游离的水汽,连同她喷洒出的鲜血,瞬间凝聚成无数道诡异水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张守言的手腕、脚踝、腰身乃至脖颈!
这重水之链奇重无比,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封锁了他周身各大要穴,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力量!
张守言闷哼一声,只觉浑身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奋力挣扎,但那玄冥重水所化的锁链坚韧异常,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那阴寒之气更是首透骨髓,让他动作迅速变得僵硬迟缓。
“嗬……咳咳……”厉战霜捂着不断淌血的右胸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却笑得畅快而狰狞,“张守言……你终究……还是败给了我!”
她踉跄着走上前,看着被重重水链束缚、单膝跪地依旧挺首脊梁的张守言,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恨意,有一丝快意,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样情绪。
“把他给我押下去!
用万年玄铁锁住琵琶骨,关进水牢最底层!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她对着闻讯赶来的心腹侍卫厉声吩咐。
“是,国师大人!”几名气息彪悍的侍卫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加固了水链,粗暴地将己然无力反抗的张守言拖了下去。
处理完张守言,厉战霜这才猛地想起被引开的幽蜇。
她强忍着伤痛,凝神感知,脸色骤然一变!
幽蜇的气息……竟然在急速远离大营,而且气息波动极为剧烈,充满了暴怒与……一种失控的能量宣泄!
而另一股与之纠缠、引导着他远离的气息……是赵安宁!
“赵!
安!
宁!”厉战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与焦灼。
那个丫头太邪门了!
多少次必死之局都能让她逃脱,甚至因祸得福!
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之举。
幽蜇的实力固然恐怖,但面对这个诡异莫测的赵安宁……
她竟然不敢去想幽蜇还有多少胜算!
不行!
绝不能任由事态这般发展下去!
念及此,厉战霜再也顾不得自身伤势,吞下几枚疗伤和激发潜能的丹药,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幽蜇那狂暴气息留下的轨迹,朝着山脉深处急追而去!
然而,越是深入山脉,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让她触目惊心!
原本巍峨耸立的山峰被硬生生削去了山头,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着恐怖的能量波动;粗壮的古木成片倒伏、碎裂,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碾过;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深不见底,有些地方甚至融化成琉璃状的结晶,兀自散发着高温……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毁灭!
是幽蜇盛怒之下,毫无保留的宣泄!
饶是厉战霜心狠手辣、见惯风浪,看着这如同天灾过境般的惨烈景象,也不由得心惊肉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加快了速度,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赵安宁……你究竟对幽蜇做了什么?
!
阿宁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在崎岖的山林间亡命飞窜,身后是幽蜇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杀意。
她很清楚,单凭速度,她绝无可能甩掉盛怒下的幽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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