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如同坠入冰窟。
她体内力量几近枯竭,面对五个气息狂暴毫无情感的杀戮机器,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之间,她目光扫过脚边奄奄一息的厉战霜和幽蜇。
就在那五名五行圣者周身能量涌动,即将扑上的前一刻,阿宁动了!
她并非迎敌,而是身形疾退,同时手腕一抖,那根银色长索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住地上两人的脖颈,猛地收紧!
“咳……呃……”厉战霜被勒得双眼翻白,本就虚弱的气息更是如同风中残烛。
幽蜇则毫无反应,毒气攻心之下,己然彻底昏迷。
阿宁一手紧握长索,另一手持玉箫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那五名骤然停下动作的五行圣者,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响彻山谷:
“不想让你们的主子和这位幽蜇大人立刻毙命,就给我站在原地,不许轻举妄动!”
她赌对了!
这五名五行圣者虽然被抹去了大部分自主意识,变成了杀戮工具,但核心指令中,保护厉战霜和幽蜇的优先级显然极高!
他们空洞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周身狂暴的能量暂时凝滞,僵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一时间,山谷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呵呵……果然够狠。”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奇异韵律的笑声,自山谷阴影处缓缓传来。
随着脚步声,一道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自五行圣者身后踱步而出。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堂堂烬天楼,竟堕落至甘为异族鹰犬。”阿宁冷嗤一声,手腕猛地发力,银索深陷进厉战霜颈间的皮肉,令其呼吸愈发艰难。
“小姑娘,何必把局面弄得这般僵?”梵天在不远处站定,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厉战霜惨白的脸,心中焦灼,语气却刻意放缓,“万事好商量。
不如……你先将人放开,我们再细细分说,如何?”
“放开?”阿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讥讽更甚,“是你痴人说梦,还是当我愚不可及?”
她心知肚明,此刻面对梵天与五名五行圣者,一旦松开手中这唯一的筹码,自己顷刻间便会陷入绝境。
这两人,是她拖延时间、等待转机的最后底牌。
若梵天真狠下心不顾厉战霜死活,那她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你孤身一人,力有未逮。”梵天声音沙哑,点出残酷现实,“只需拖延片刻,待你力竭,结局依旧由我掌控。”
他说的确是事实。
阿宁脑海中瞬息万变,挟持两人周旋,胜算渺茫;强行突围,在此刻的状态下,更是半分把握也无。
“少废话!”阿宁厉声打断,不欲与他多做口舌之争,“立刻退后!
否则我立刻让她毙命于此!”
梵天挥了挥手,那五名五行圣者依言向后退出数步。
“不够!
再退!”阿宁丝毫不为所动,手上银索再次收紧。
厉战霜喉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面色由青转紫,眼球微微凸出。
“天杀的……赵安宁!”厉战霜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咒骂,屈辱与怨恨几乎将她吞噬。
她己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落入如此狼狈的境地,心中发誓若能生还,定要让赵安宁尝尽世间极刑!
“还敢叫嚣!”阿宁眸光一寒,这次再无保留,力道陡增!
梵天看得心惊肉跳,再这般下去,厉战霜性命堪忧!
他并非多么在意她的生死,而是绝不能失去这个提供庞大资金和资源的“合伙人”!
更何况,与这等野心勃勃之人合作,本身便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赵安宁,杀她对你有害无益!”梵天试图劝说,暗中却在寻找夺回人质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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