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驿的后院柴房里,阿宁用火折子烤着羊皮地图边缘。
焦黄的纹路渐渐显出一条蜿蜒如蛇的路径,最终消失在沙海中央的骷髅标记处,鬼哭峡。
"这地方.
.
.
"红枭的断水刀突然"铮"地出鞘半寸,"是五年前赵将军失踪的地方。
也叫葬骨坑。
"
吴涯抓了把香灰撒在地图上,灰烬竟沿着路线自动聚拢,形成九个诡异的星点:"九星锁魂阵?
拓跋氏竟用这等阴毒阵法困人?
"
无涯突然踹翻药篓:"老子跟你们走一遭。
"
子时三刻,五人从焉支关排水密道潜出。
阿宁打头举着夜明珠,身后无涯每走三步就往墙缝撒点药粉:"防蝎蚁的。
"
密道出口被一丛枯死的胡杨根须遮挡,阿宁拨开干裂的树皮,炽烈的阳光顿时刺得她眯起眼。
没有追兵,没有埋伏,只有一片死寂的胡杨林。
枯枝扭曲如鬼爪,风化的树干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太安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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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枭的断水刀始终未归鞘,刀尖挑开地上半掩的沙土,露出几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兽骨。
吴涯蹲下捻了捻骨缝里的沙粒:"是行军蚁的牙印。
"吴涯突然掀开药箱,取出个陶罐,"都抹上,防虫的。
"
阿宁接过罐子,里面是散发着辛辣气味的黑色药膏。
她刚涂完手臂,就听见阿宝倒吸冷气,不远处沙地上,赫然有几行新鲜的脚印,脚尖全部朝着鬼哭峡方向。
令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没有突如其来的沙暴,没有神出鬼没的追兵,甚至连毒蝎毒蛇都不见踪影。
太顺利了。
阿宁着血昙刀鞘上的纹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刀身偶尔传来细微震颤,像在预警什么。
"看!
"阿宝突然指着远处。
地平线上,两座犬牙交错的赤红山崖如同巨兽张开的嘴,鬼哭峡到了。
此时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正从峡口褪去,仿佛被那张"嘴"吞噬殆尽。
当血月升至峡谷正上方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沙地突然泛起涟漪,细沙像水银般流动起来。
阿宁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己经陷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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