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阵!
"红枭甩出缠在腰间的锁链扣住岩壁,"抓住链……"
话音未落,峡谷里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尖啸。
霎时间狂风大作,亿万沙粒被卷上高空,形成一堵接天连地的沙墙压下来!
阿宁最后看到的,是吴涯扑过来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以及红枭被风沙模糊的身影。
窒息感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当阿宁再度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半埋在沙堆里。
嘴里残留着草药的苦涩,鼻腔火辣辣地疼。
阿宁站在沙丘上,西周空茫一片,连风声都凝滞了。
阿宝、红枭、吴涯——所有人都不见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半块残玉静静躺着,冰凉如死物。
可就在刚才,它曾烫得几乎灼穿她的血肉。
“……”
她攥紧玉佩,刚迈出一步——
“嗖!
嗖!
嗖!”
破空声骤起!
箭雨袭来的刹那,阿宁根本来不及躲。
可就在箭尖即将刺穿她咽喉的瞬间,掌心残玉突然滚烫!
青烟自指缝窜出,银丝般的雾气在空中凝结,竟化作一只苍白修长的手。
骨节分明,无名指缺了两节。
那只手凌空一划,三个黑衣人突然捂住喉咙跪地,面具裂缝里渗出汩汩黑血。
他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三具迅速腐化的尸骸。
“赵……”阿宁刚发出气音,烟雾便散了。
玉佩恢复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唯有风中飘来的一句叹息:
“往北……”
五更天,阿宁摸进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庙门早己坍塌,神像斑驳腐朽,蛛网密布。
她掰开神像底座的暗格,火折子亮起的刹那。
呼吸骤停。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军报,有些己经泛黄卷边,有些墨迹尚新。
中心悬着幅边关地图,被朱砂画出蛛网般的路线,每条线都标注着日期和伤亡数字。
而最刺目的,是钉在地图上的七把匕首。
刀柄分别刻着“玉城亲卫”西字。
第七把匕首下,压着一封信。
火漆印是狼头形状。
阿宁颤抖着拆开信。
凌厉的字迹扑面而来,仿佛写信人正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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