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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一回头,魂儿差点吓飞,沈砚三正笑眯眯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个绣绷!
“三、三叔……”她干笑两声,默默把栗子藏到身后,“您今日不是要去绣坊新品品鉴会吗?”
沈砚三和蔼可亲:“品鉴会哪有教导晚辈重要?
来来来,我刚琢磨出个新针法,特别适合绣猫扑蝶……”
阿宁拔腿就跑!
半个时辰后,阿宁蹲在巷子口的馄饨摊前,惊魂未定地啃着栗子。
太可怕了!
她不过是偷个懒,沈家五位大叔怎么跟索命鬼似的阴魂不散!
正腹诽着,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论语》有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
阿宁僵着脖子抬头,沈砚二手持书卷,笑得如沐春风。
“二叔!
!
!”
当晚,阿宁生无可恋地瘫在沈府书房。
左边,沈砚一拨着算盘:“上月米价涨了三文,你算算若是薛家要囤粮五百石,该多支多少银子?”
右边,沈砚西吹着箫:“这段《梅花三弄》,吹错一个音就重来。”
中间,沈砚五微笑着递来册子:“背吧,这是府里新采买的十二个丫鬟的身契。”
窗外,薛枕月快乐地啃着肘子;
窗内,阿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休沐日?
呵,还不如上学呢!
春三娘隐在沈府阁楼的槐树影里,指尖掐碎了三片槐叶。
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阿宁正被沈砚一按着脑袋对账本,一张小脸生无可恋。
"要不.
.
.
还是算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执笔作画的沈砚青。
沈砚青笔下《寒梅图》正到收梢处,朱砂点就的梅蕊鲜红欲滴。
"三娘心疼了?
""可您想想上月,她翻墙去赌坊当庄家,给守城军统领夫人说媒,还差点把花狐狸卖给西域商队当向导。
"
沈砚青搁下狼毫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压在砚台下。
春三娘瞳孔骤缩,这是北境军驿的密信标识。
春三娘忙从树影里钻进书房,急急问道,"砚青,九王爷的人什么时候盯上了昭文女院?
"
沈砚青拉开一旁的椅子,"三个月前,有人冒充绣娘往女院送了批掺了火油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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