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红枭被自家姐姐这粗犷的比喻噎得一滞,无力地瞪了她一眼,最终化郁闷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狗肉,用力咀嚼起来。
“就是就是,枭哥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阿宁立刻在旁帮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也撕下一块油亮的烧鸡腿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有红玉姐和狗三爷在身边,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我保证乖乖的!”
红玉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碗顿在桌上。
酒意让她眼中锐光更盛,她目光扫过桌边众人,“今夜子时,我们出发。”
红枭的目光在阿宁写满坚持的小脸和自家姐姐那冷静到近乎淡然的面容之间,又逡巡了片刻。
终于,他缓缓点了下头,算是彻底的默许。
“好,一切顺利。”他收敛起所有私人情绪,语气恢复了冷静与决断,对着狗三颔首,“狗三爷,你跟着去也好。
你对断魂崖一带的地形熟,经验也老道,路上多费心,万事以周全为上。” 交代完,他的视线转向另一边从刚才起就眼巴巴望着、欲言又止的狗西,“西侧门至关重要,绝不能无人坐镇。
狗西爷,你留下。
这里,非你守不可。”
狗西闻言,嘴巴张了张,脸上立刻显出憋屈的神色。
他也想跟着红玉大小姐去啊!
那断魂崖听着就险,正是需要他这样能扛能打的人手的时候。
可少将军发了话,他不敢明着反驳,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兄弟狗三,指望他能帮腔说两句。
没想到,狗三接收到他的视线,非但没帮忙,反而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意思明确:少将军安排得妥当,你留守责任重大,别添乱。
狗西被这一瞪,满肚子话顿时噎在喉咙里,悻悻地低下头,抓了抓后脑勺,不吱声了。
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却翻腾得更厉害:又是这样!
关键时刻,总被这个比自己晚出生不到一刻钟的弟弟用眼神“碾压”!
明明他才是哥哥!
早出来那么一会儿也是早!
可从小到大,凡是拿主意、稳局面的时候,好像总是狗三更靠前些。
这都什么事啊!
红枭可没心思理会狗西那点关于兄弟排序的内心纠结与不忿。
他转向红玉,又交代了几句沿途联络的暗号和几个可能需要接应的地点,末了,目光落在阿宁身上,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阿宁,听姐姐的话。
断魂崖非同儿戏,一切行动,以安全为上,不许任性。”
“知道啦,枭哥哥。”阿宁乖乖点头。
红枭又看了阿宁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不再停留,对红玉微一颔首,转身掀开棉帘,修长挺首的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与寒风之中,那身招摇的纨绔服饰,此刻看去竟有几分孤峭的意味。
若非顶着这“少将军”的身份,肩负着整座焉支关的守御之责,他又何尝不想亲自押送梵天。
屋内,炭火“噼啪”轻响,爆出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旋即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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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lxsw最后一点闲散的气氛也随之散尽。
红玉己站起身,正利落地逐一检视随身兵器——短刃的锋口,机括的灵活,暗囊的位置。
接着是几个小巧的药瓶,被她快速拨弄,确认无误后重新系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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