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来。

"虞妈妈高声应着，突然紧紧抱住春三娘，"明日一早便走吧。

让阿宝驾车，往后你们三人好好过日子。

"

"今夜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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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王爷的人？

"春三娘拽住她的衣袖。

虞妈妈微微颔首："不妨事，让惊蛰应付便是。

今夜事忙，明日就不送你们了，安顿好了捎个信来。

"

说罢匆匆离去，哪里是真忙，不过怕离别罢了。

翌日拂晓，春三娘抱着熟睡的阿宁登上马车。

车厢里堆着半车行李，都是楼里姑娘们给阿宁备的玩意儿。

掀起车帘最后望一眼生活了十五年的镜花楼，春三娘眼前渐渐模糊。

五日后，天启城。

春三娘挑了间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

歇息一日，三人总算恢复了精神。

"阿宝，一起去街上逛逛，熟悉下天启城。

"春三娘提议道。

"你们去，我留下。

"阿宝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十五岁的阿宝左眼上方有块红胎记，形似木槿花。

她总嫌这印记丑陋，常用长发遮掩半边脸。

这姑娘寡言少语，虽是女儿身，却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虞妈妈便让她做了车夫，平日里总作男装打扮。

她与阿宁最是投缘，此番虞妈妈让她随行，她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阿宝，那我和三娘去啦，回来给你带烧鹅。

"阿宁提着裙摆，小短腿己经迈过了门槛。

"当心些。

"阿宝简短地叮嘱，依旧惜字如金。

天启城与龙息城一般热闹繁华，只是空气格外干燥，道旁的树木都显得低矮。

往北百余里便是焉支关，那里原是赵玉城驻守的边关。

关外本是广袤草原，近年来风沙肆虐，草原渐退，沙漠蔓延，匈奴人便频频试图叩关。

自赵玉城战败的消息传来，城中人心惶惶，天启城尤甚。

春三娘选择来此，一来是不信赵玉城当真战死，二来即便真有不测，她也想带阿宁来看看他曾经守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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