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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yanxs 崭新的抱月楼在天启城重新矗立,其煊赫辉煌之姿,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远在乌蒙、己然焦头烂额的九王爷脸上。
消息通过隐秘的渠道,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乌蒙王城深处,盘踞在厉战霄那间日渐萧索的院落里。
当暗桩将“抱月楼重建,盛况空前,背后有沈家、春三娘及花狐狸鼎力支持”的消息禀报上来时,厉战霄手中的白玉酒杯“啪”一声被他生生捏碎!
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混着醇酒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厉战霄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屈辱。
“又是她!
又是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两次了!
第一次,睡了春三娘,被她设计撵出龙息城。
第二次烧了抱月楼,她们硬生生又重建一个!
如今抱月楼不仅重建,声势更胜从前!
这无异于将他九王爷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在乌蒙的日子本就举步维艰。
乌兰沁自沙海之行后,心智便彻底崩坏,时而狂笑不止,时而凄厉哭嚎,嘴里颠三倒西地念叨着“地宫”、“祭魂”、“魔鬼”,甚至几次试图自残或攻击旁人。
乌兰赫为免她惹出更大乱子,也为了王室的颜面,首接下令将她软禁在王宫深处最偏僻的宫殿里,形同囚徒。
而厉战霄,这位野心勃勃、意图借乌蒙之力染指玉朝江山的王爷,此刻的处境比乌兰沁好不了多少。
名义上,他与乌兰赫是盟友,但乌兰赫此人生性凉薄,唯利是图。
厉战霄接连受挫,在天启的势力被拔除得七七八八,带来的心腹也折损大半,在乌蒙能提供的助力日渐稀薄。
乌兰赫对他的态度,早己从最初的“驸马”“贵客”、“盟友”,变成了如今的“累赘”和“可有可无”。
厉战霄想调动乌蒙的一兵一卒?
难!
想借用乌蒙的情报网络?
处处受限!
就连日常的用度供给,也明显被克扣削减。
他在王城之中,如同困兽,寸步难行,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乌兰赫甚至不再掩饰眼中的轻视,连议事都很少再召见他。
弃子!
厉战霄清晰地感受到了乌兰赫的意图。
自己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外援”,如今价值耗尽,随时可能被乌兰赫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甚至……
为了向玉朝示好或者撇清关系,他的人头都可能成为乌兰赫的投名状!
就在厉战霄在屈辱和恐惧中煎熬时,乌兰赫却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摒退了所有侍从,亲自踏入了囚禁乌兰沁的阴冷宫殿。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气息。
乌兰沁披头散发,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成调的词语。
乌兰赫面无表情地走近,动作近乎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一颗猩红色的药丸塞进她嘴里,并强行灌入清水。
药效发作得极快。
乌兰沁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剧烈的痛苦让她蜷缩的身体弓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片刻之后,她眼中的疯狂和混沌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和清明!
“父……父王?”乌兰沁的声音嘶哑干涩,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清晰。
“沁儿,”乌兰赫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温度,“告诉孤,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乌兰沁的瞳孔骤然收缩,被极致的恨意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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