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珍轻笑，“小丫头，想一出是一出。

你现在才十岁，你当你那五位爷是装饰品啊，有事他们先上，哪里轮得到你。”

“我……”阿宁滑跪到玉珍珍跟前，“大婶，我有十万火急之事，想要去，你就帮帮我嘛。”

“你啊，就是赖上我也没有用。”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阿宁，你不能离开天启。”

“为什么？

！”阿宁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追问，“我知道危险！

可我不怕！

我有阿宝，我……”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玉珍珍打断她，目光深邃地看进阿宁的眼睛里，“是你，不能有丝毫闪失。”

阿宁愣住了：“我……？”

“是，你。”玉珍珍将信轻轻放在小几上，语气凝重，“现在，时机未到。

沙海、乌蒙、焉支关……那潭水比你想的更深、更浑。

你此刻贸然前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将自己置于真正的险境，甚至……打草惊蛇。”

“时机？”阿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的不安更甚，“什么时机？

难道要等到……”

“等到你及笄。”玉珍珍平静地接过了她的话，目光落在阿宁稚嫩却己显坚毅的小脸上，“真正的硬仗，是在那时。”

及笄！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阿宁的脑海！

她妹妹乌兰夜消失在地宫深处时，那冰冷的声音也曾说过，“等及笄，会再见的。”！

五年！

她还要再等五年！

而那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股巨大的寒意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珍珍婶儿！”阿宁的声音带上了哀求，她抓住玉珍珍的衣袖，“您知道什么？

求您告诉我！

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硬仗’？

为什么都要等到我及笄？

我…”

玉珍珍看着眼前激动又迷茫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决然，还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她轻轻拂开阿宁的手，语气带着安抚，却更显疏离：“阿宁，你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知道太多，于现在的你，百害而无一利。”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与其此刻深陷疑云，惶惶不安，不如好好利用这五载光阴。

沈家几位爷的功夫，你要用心去学，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

那是你未来安身立命、应对风浪的根本。

至于赚钱……”玉珍珍的目光扫过阿宁略显倔强的脸，语气放缓了些，“量力而行即可。

若真需要银钱周转，我这边，可以支持你。”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阿宁头上。

玉珍珍的态度明确而坚决，不会透露更多，也不会放她离开天启。

所有的答案，所有的行动，都被推向了五年后的“及笄”。

阿宁呆呆地站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胸中翻涌着不甘、愤怒、恐惧和无数的疑问，但在玉珍珍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讳莫如深的眼眸注视下，她知道，再多的恳求也是徒劳。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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