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丹药入腹,带来一股奇异的暖流,却也让她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能做圣蛊载体的,不止她乌兰夜一个,”乌兰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你,同样可以。”
他收回手,不再看地上的女儿一眼,只对阴影中侍立的护卫漠然吩咐:“好生照料大公主。”语毕,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这阴森囚笼。
“父王!
救救我——!”乌兰沁绝望的嘶吼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却只换来渐行渐远的、决绝的脚步声。
她被种下了圣蛊!
蚀骨的剧痛伴随着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她蜷缩着,颤抖着,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背叛感将她吞噬。
她从未想过,最疼爱她的父王,竟会亲手将她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那些被种了圣蛊的庶妹们……只过活了乌兰夜一个。
滔天的恨意,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而这一幕,从头至尾,都被隐在暗处的厉战霄尽收眼底。
当乌兰沁怨毒而绝望的目光投向他的藏身之处时,两人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联盟,彻底崩裂,离心离德。
“厉战霄!
你就这样看着?
!
见死不救?
!”乌兰沁的声音如同厉鬼哀嚎。
“那是你的父王,”厉战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丢下这句冰冷至极的话,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痛苦挣扎的身影,旋即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再无半分停留。
冰冷的石壁隔绝了乌兰沁绝望的嘶吼,厉战霄脸上那层事不关己的冷漠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至绝境的阴鸷与狠厉。
他厉战霄未登宝座,岂会甘心在乌蒙这蛮荒之地束手就擒,沦为乌兰赫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厉战霄回到行宫时,烛火未燃。
他指尖一弹,三长两短的叩击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王爷。
"
一道黑影从梁上翻下,单膝跪地。
黄梁那张被北境风沙磨砺得粗粝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说。
"厉战霄扯开染了乌兰沁血渍的外袍,露出内里玄铁软甲。
"北境己姓拓跋了。
"黄梁喉结滚动,"拓跋晴掌控七成边军,她背后站着薛临寒,薛家那位'寒公子'把持着北境商路命脉,连军粮都要经他点头。
"
软甲鳞片在厉战霄指间发出细碎铮鸣。
薛氏!
又是薛氏!
薛氏扎根天启,老大薛临海盘踞焉支关,老二守天启还不够,如今又来掐着乌蒙咽喉,老三追随赵玉城,没想到北境竟还有薛临寒虎视眈眈。
厉战霄吞下一股腥甜,"吴氏呢?
"
"被山猫圈在北风驿站。
"黄梁做了个合围手势,"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