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嘴里叼着那根枯草,拍着手从正门廊下走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啧啧啧,真是稀客登门啊!
深更半夜,程大老板不在暖阁里数金叶子,跑到我这破驿站来…查账?
还是说,惦记着在下这里宝贝?”
程万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心中怒火翻腾!
他瞬间明白,自己不仅被黄梁的无能误导,更落入了山猫精心设计的圈套!
对方算准了他会不放心亲自来,故意留下这个“破绽”!
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成了对方眼中的笑柄!
这比首接冲突更让他感到羞辱。
“山猫,好算计。”程万山的声音冷得像冰,手在袖中握紧了扳指,强压着滔天怒意。
他清楚,此刻翻脸动手,不仅毫无胜算,更会彻底撕破脸皮,让吴氏族人这张牌价值大跌。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包围圈,最终定格在山猫脸上,“今夜叨扰了。
这笔‘账’,程某记下了,来日必有‘厚报’。”
“程老板客气了。”山猫笑嘻嘻地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风雪路滑,您老小心脚下。
哦,对了,”他像是刚想起什么,补充道,“烦请转告九王爷一声,下次若想关照驿站生意,派人递个帖子便是,我山猫定当扫榻相迎,不必劳动您这位大老板亲自‘考察’。”
程万山脸色铁青,在暗卫们虎视眈眈的“目送”下,强作镇定地原路退出,翻墙而出。
墙外,黄梁脸黑如墨。
程万山看都没看他,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今夜不仅一无所获,反被狠狠羞辱,更坐实了厉战霄在此!
翌日清晨,北境,程氏炭行总号。
掌柜程福连滚爬爬地冲进内堂,面无人色:“大…大掌柜!
祸事了!
天大的祸事!”
大掌柜程禄正在核对厚厚的账本,闻言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说清楚!”
“薛…薛家!
薛临寒!”程福抖如筛糠,将一份墨迹犹新的契书和一份盖着官印的查封告示拍在桌上,“咱们…咱们在北境七成的煤窑、炭场、铺面…全…全被薛家吞了!
剩下的…也…也被官府封了!”
“什么?
!”程禄如遭五雷轰顶,猛地站起,抓起契书。
上面赫然列着程家在北境的命脉产业,转让对象正是“薛临寒”!
那份告示则以“存重大安全隐忧,需彻查整改”为由,查封剩余产业!
“不可能!
这些产业的地契、印信、商引都在内库!
没有东家的亲笔和我的印鉴,谁能动?
!”程禄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程福哭丧着脸,声音发颤:“内库…内库昨夜被高手光顾了!
守卫被打晕…存放核心印信和账册钥匙的暗格…空了!
薛家…薛家就是拿着那些东西去官府办的手续…现在…现在薛家的人己经拿着契书,在咱们最大的炭场和铺面…挂牌接收了!”
程禄浑身冰凉,瞬间全明白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