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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我细说。
"山猫蘸着酒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圈,"北境如今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
虽说程万山不日便会回天启城,但他与厉战霄还有一层翁婿关系。
万不可掉以轻心,您若此时离开,难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
他又在圈外点了几个点:"红枭守着焉支关,乌蒙内忧外患,天启那边二爷和沈家坐镇,龙息城是咱们玉朝王廷,西爷,您现在就是北境的定海神针。
"
炭火噼啪作响,山猫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北境与焉支关之间那片沙海,才是真正的棋眼。
五年谋划,看似进展缓慢,实则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
"
他给薛临寒续上酒,"如今我们手握吴氏秘术,又有阿宁这张王牌,只需静待时机。
"
看着眼前这个刚及冠的少年,山猫暗自叹息。
薛临寒天资过人,到底少了些历练。
他不得不处处留心,时时提点。
若是薛临寒行差踏错半步,薛二爷那关就过不去。
到时候,怕是自己这身皮都要被那位"玉面阎罗"活剥了去。
薛临寒闷头喝了口酒,显然听了劝。
"西爷,"他语气放缓,"再有三个月就是花朝节,等您与拓跋晴完婚,彻底稳固了北境联盟,到时再动不迟。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些人,等不了那么久。
"
炭火"啪"地爆开一个火星。
"五年我们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
"山猫给薛临寒斟满酒,"眼下最要紧的,是沉住气。
敌不动,我不动。
让那些按捺不住的人先跳出来。
"
他压低声音:"至于鬼哭峡和三爷的事,我己派人盯着。
等大婚之后,您亲自去信与二爷商议,到时再定行止也不迟。
"
薛临寒沉默良久,终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就依你所言。
"
屋外,北风卷着雪粒扑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薛临寒的身影渐渐湮没在茫茫雪幕之中,只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也被新雪掩去了痕迹。
——
北境的消息传回天启城时,阿宁正在沈府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五位爷的毕生所学。
晨起习武,午间学商,日落抚琴吹箫,夜半研读。
短短时日,这个十岁的丫头竟将经商之道悟透三分,剑法招式学得七分形似,连最难的精妙箫曲也能吹奏一二。
沈家五位爷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将压箱底的绝活都掏了出来,这般天赋异禀的苗子,百年难遇。
"要学就学精通。
"玉珍珍的话烙在阿宁心头。
小丫头练功时咬得嘴唇出血也不喊停,十指磨出水泡仍坚持抚琴。
这般狠劲,连最严苛的三爷都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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