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山沉吟片刻,决然道:“罢了!
北境之事,仍交由你二人,相机行事。
我尽快返回天启,远离这是非漩涡。
左右锦儿也在天启城。
至于厉战霄……他在北境如何翻搅风云,且静观其变。”
三人目光交汇,北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北境某处隐秘的暗桩深处。
烛火摇曳,将九王爷厉战霄挺拔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显得愈发孤冷深沉。
他正负手立于一张巨大的舆图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标注着“薛府”与“拓跋氏”的位置,眼神幽邃难测。
门扉轻启,黄梁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单膝点地:“王爷。”
厉战霄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黄梁简洁明了地回禀了与程万山在北风驿站被山猫捉个正着的经过,以及程家在北境遭受重创、被迫蛰伏的现状。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此番他程家在北境根基几乎尽毁,却未见他方寸大乱,可见此人心思深沉,须多加提防。
他今日能借王爷之势,他日未必不会……反噬。”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片刻,厉战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心思重,本王知道。
他程万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在商场和朝堂的泥潭里滚了几十年,哪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缓缓落坐:“我需要银钱,他想要吴氏秘术,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提防……”
厉战霄的目光再次扫过舆图,最终定格在“焉支关”附近,那里还残留着程禄口中“未知势力”的标记。
他冷然道:“本王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更不留……不可控之刃。
程万山若安分守己,做好他‘岳丈’的本分,源源不断为本王提供所需,那自然相安无事。
若他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另一只手,随意地拈起桌案上一柄寒光西射的匕首,指腹轻轻着锋刃,动作轻柔得令人发毛。
那冰冷的寒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杀意一闪而逝。
“黄梁。”
“属下在。”
“程家在北境剩下的那点‘家底’和暗桩,”厉战霄手腕一翻,匕首“笃”地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扎进舆图上代表“程”字的标记旁寸许之地,入木三分,“给本王盯紧了。
程万山的一举一动,他与天启城的任何联系,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道。”
“是!”黄梁心头一凛,沉声应命。
厉战霄不再言语,只是凝视着那柄兀自震颤的匕首,以及被它钉住的、代表程家残余势力的标记。
暗桩深处,唯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满室的算计与杀机,无声地拉长、弥漫。
寒夜如墨,飞雪似絮。
灶膛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一室寒意驱散殆尽。
铁炉上的茶釜咕嘟翻滚,蒸腾的雾气裹着茶香在屋内弥漫,却掩不住来人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山猫慵懒地倚在矮榻上,身下铺着的雪狼皮毛泛着银灰色的冷光。
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青铜狼符,指腹缓缓着上面斑驳的纹路。
"程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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