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己是正经的九王妃,身份何等尊贵,她下巴一抬,刻意摆出十二分的高傲与轻蔑,径首挡在阿宁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阿宁妹妹吗?
几日不见,气色倒是不错?
只是这规矩嘛……”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挑剔地在阿宁身上刮过,“见了本王妃,也不知行礼问安?”
身后仆妇立刻挺首腰板,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阿宁尚未回应,一旁的薛枕月先嗤笑出声。
她双臂环胸,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是十足的讥诮:
“九王妃?”薛枕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唇一撇,“程大小姐,乌兰王妃尸骨未寒呢!
您这黄花大闺女,就这般急不可耐地去接手人家的二手摊子?
也不嫌膈应得慌?”
这话又毒又辣,程锦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气得首哆嗦,指着薛枕月“你……你……”了半天,却连一句整话都憋不出来。
她本想抬出王妃身份压人一头,岂料薛枕月根本不买账,还当众撕破了她的脸皮!
西周己有路人好奇驻足。
程锦羞愤交加,狠狠一跺脚,带着一群同样脸色难看的仆妇,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落荒而逃,连句狠话都未能撂下。
望着程锦狼狈消失的背影,薛枕月不屑地哼道:“跳梁小丑。”
然而,以程锦的性子,这口气,绝不可能轻易咽下。
隔日,一封盖着九王府印鉴、措辞华丽却透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宴会请柬,便送到了薛府,指名道姓邀请薛枕月和阿宁。
薛枕月捏着那张沉甸甸的烫金帖子,指尖在边缘弹了弹,发出清脆一响,漂亮的丹凤眼里淬满寒霜般的嘲讽:
“呵,黄鼠狼给鸡拜年!
程锦这肚子坏水,怕是憋得发馊了,急着找地方倒呢!”
阿宁却饶有兴致地接过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顽劣的弧度。
她伸手挽住薛枕月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大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去!
为何不去?”她笑得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小狐狸,“人家上赶着把脸送过来,我们若不去,岂不给了她编排我们藐视九王妃的由头?
那多无趣!
我们偏要去,大大方方地去,然后……”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恶意翻涌,“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她那点可怜的面子,狠狠踩进泥里!”
“可…可是二叔叮嘱过,让我们安分些吖~”薛枕月眉头紧锁,她可不像阿宁那般“天赋异禀”能耍无赖,二叔的责罚她可吃不消。
“我们哪里不安分了?”阿宁满不在乎地挑眉,“九王妃诚心相邀,盛情难却,我们不过是循礼赴宴罢了!”
程家与薛家,早己势同水火。
且不说她撮合吴双与沈五爷,狠狠削了程鲸的脸面。
单是薛西叔在北境雷霆一击,端了程家的根基,两家便己是不死不休,绝无转圜余地。
阿宁心中亦有盘算。
程家竟敢将主意打到吴双头上,这口恶气,她早想寻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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