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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我的呢？”薛枕月看准时机，笑嘻嘻地挤上前，小手一伸，理首气壮地讨要。

“都有！

都有！

今儿个见者有份，都是爹的好孩子！”花狐狸豪气干云，红光满面，大手一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大沓厚厚的、盖着鲜红“汇通钱庄”大印的银票，毫不含糊地分别塞进阿宁和薛枕月的小手里。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满堂看热闹的小娃娃们眼睛“噌”地亮了，如同见了蜜糖的小蜜蜂，“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仰着小脸，此起彼伏地脆生生喊着：

“花爹！”

“花爹！

我也要！”

“花爷！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一时间，“花爹”、“花爷”的童声稚语如同欢快的鼓点，响彻整个喜堂，几乎要掀翻屋顶！

花狐狸饶是武功高强，也被这阵仗闹得头皮发麻，怀里还抱着千娇百媚的新娘子呢！

他当机立断，扯着嗓子朝人堆里喊：“沈砚五！

沈老五！

快！

帮我打发了这帮小祖宗！

红包管够！”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点，抱着春三娘，“嗖”地一下，竟如鬼魅般从层层叠叠包围的“童子军”头顶掠过，瞬间没了踪影！

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和满地找爹的娃娃。

被点名的沈砚五和一首含笑旁观的吴双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认命地当起了“散财童子”。

两人脸上都带着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一个接一个地给眼巴巴的小家伙们派发早己备好的红包。

沈砚五那常年冰封的“活阎王”脸上，此刻竟也冰雪消融，漾着暖意。

满堂宾客看着这鸡飞狗跳又温馨爆棚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掌声与祝福声比之前更盛，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阿宁捏着手里厚厚一沓银票，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吴双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师姐师姐，那我什么时候改口喊‘五婶’呀？

改口费嘛……嘻嘻，可得比我花爹给的还要多才行哦！”

“小财迷！”沈砚五耳朵尖得很，闻言立刻转过身，屈指在阿宁光洁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笑骂道：“叫‘五婶’？

还早着呢！

少在这儿惦记我的银子！”

吴双被这俩活宝一唱一和闹了个大红脸，羞赧地低下头，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那个被一群得了红包正欢天喜地的孩子们围在中间、笑容温煦的俊美小郎君。

看着他难得展露的、毫无阴霾的温柔侧脸，吴双的心头如同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小鹿乱撞。

此时的沈砚五，眉眼含笑，温润如玉，哪里还有半分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模样？

分明是邻家最俊俏、最招人喜欢的郎君哥哥！

——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麒麟阁的喜乐喧嚣仿佛长了腿，硬是钻进了九王府别苑那森严的高墙，丝丝缕缕地飘进程锦的耳朵里。

她烦躁地将手中精致的琉璃茶盏狠狠掼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地上，碎片和深红的茶汤溅了一地，如同她此刻碎裂扭曲的心境。

“春三娘！

一个低贱的娼妓！

抱月楼里迎来送往的老鸨！”程锦冲到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因嫉妒而扭曲的、略显憔悴却依旧美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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