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冰冷的夜风里：“这个少年，是二哥亲手挑选、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影子’。

他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的根骨、性情、甚至思维方式，都是为了迎合程修远，尤其是……他当时最看重的‘义子’程珩而量身打造。”

沈砚五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惊悚的念头划过脑海：“你是说……！”

“不错。”薛临寒肯定了他的猜想，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影子’成功地接近了程珩，成为了他最信任的心腹，甚至……是唯一能触及程珩内心深处那点扭曲执念的人。

程珩此人，自负多疑，唯独对这个‘影子’，交付了超乎寻常的信任。

那支十万私兵的存在，便是程珩亲口对‘影子’吐露的……遗产，来自他生父程正德，被红溪用特殊手段封存，只待他羽翼时启用。

地点、联络方式、信物……‘影子’知道得比程珩想象中更多。”

沈砚五倒吸一口冷气。

十年！

薛氏竟然在十年前就埋下了如此深、如此险的一枚棋子！

这份心机与耐心，令人胆寒。

“那……‘影子’现在何处？”沈砚五的声音有些干涩。

薛临寒眼中那跳动的烛火，倏地一下，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影子’传回这最后一条绝密情报后，身份便己暴露。”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为了不留任何痕迹，也为了将程珩的注意力彻底从‘泄密’本身引开，‘影子’选择了最彻底的消失方式，死亡。

尸骨无存。

程珩只会以为，是他某个隐藏的仇家所为，或是……红家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用一条精心培养了十年、价值无可估量的顶级暗线的性命，换来这条关乎北境存亡、甚至天下格局的致命情报！

沈砚五凝视着薛临寒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程珩来北境，”薛临寒的声音适时响起，“也不会掀起太大风浪。

以他现在的心智手腕，还掌控不了那股蛰伏的力量。”

沈砚五见他成竹在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笑意，调侃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叹：“如此看来，我们倒是该提前动身回天启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座风雪边城，最终落回薛临寒身上，那点笑意加深，带着点促狭，“这北境的风霜……就留给你这位‘扮猪吃老虎’的纨绔公子爷，慢慢玩了。”

薛临寒：“……”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微妙的郁卒感涌上心头。

啧！

叫他装纨绔，如今这“纨绔”二字，是彻底焊死在他身上，揭不下来了。

——

一日后，北境城门口。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过青灰色的城墙。

阿宁裹紧了裘领，呵出一团白气，望向拓跋晴，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与好奇：“晴姐姐，花朝节你和西叔大婚，是在天启还是北境啊？”她掰着手指算，“如今己是二月中旬，系统为您匹配了古代言情分类，点击http://uushuk/list-16/查看详情。

花朝节……不足一月了。”

时间紧迫，北境与天启，相隔千里，路途迢迢。

拓跋晴身兼拓跋家主与北境城主，日理万机，分身乏术的顾虑显而易见。

“在北境，”薛临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笑意，却不容置疑地插了进来，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拓跋晴身上，“我啊，做个北境姑爷，等空下来了，再回天启省亲。”

“那我留下来等你们大婚再回去可好？”阿宁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不好。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包括薛临寒、拓跋晴在内的数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阿宁小脸一垮：“呵！”

一旁的红玉抱着手臂，挑了挑眉，看看薛临寒，又看看拓跋晴，语带调侃：“你们蜜里调油，还没成亲啊？”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促狭地勾起嘴角，“‘我们来都来了，提前请我们吃个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