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灼人的热情，与程珩此刻周身萦绕的阴鸷死寂，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程珩疾行的脚步猛地钉在门槛处，布满寒霜的眸子如利刃般瞬间攫住了东方离。

东方离脸上的笑容被这目光刺得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程珩眼底翻涌的暴戾在接触到东方离那张熟悉又带着期盼的脸时，如同被强行按下的潮水，缓缓褪去了一层。

他需要一个立足点，一个在北境能搅动风云的支点。

而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心思活络、又对拓跋晴充满嫉妒的东方离，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离。”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刻意敛去了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多谢，有心了。”

东方离的心瞬间雀跃起来！

他叫了她的名字！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冷漠！

她立刻将那点僵硬抛到脑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接程珩解下的披风：“珩哥哥一路辛苦，快进来暖暖！

地龙烧得正旺呢！

这北境的风雪，也就我们东方家的酒楼能让人舒舒服服地歇脚。”

这次，程珩没有避开。

他任由东方离接过那件沾满雪尘的玄色大氅，手指不经意间拂过她的手腕，东方离指尖一颤，脸颊微热，更殷勤地将披风挂好。

程珩走到暖炉旁，伸出手烤火，指骨因为之前的用力仍有些泛白。

东方离立刻跟了过去，亲自斟了一杯姜茶，小心翼翼地捧到程珩面前。

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快喝口热的驱驱寒。

珩哥哥，你来得正好，再过不足一月就是花朝节了。

咱们北境虽冷，可也有热闹看呢！”

话锋一转，她抬眼问道：“珩哥哥，你也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吗？”

“哦？”程珩接过姜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来看你的。”

东方离脸颊倏地飞红。

“怎么，还害羞了？”程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现在替程万山做事了。”

“程万山？”东方离的惊讶压过了羞涩，“你不是一首跟在程相爷身边吗？

怎么到商贾里去了……”

她蹙起眉，“程家的产业，短短时日竟都改姓了薛，也不知程家如何办的事。

我听爹爹说，连北境的产业也是程万山亲自主持拱手让人的。

你……不会是来接手他这个烂摊子的吧？”

程珩神色未动：“相爷把我打发到程老爷身边了。”

一阵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东方离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心头微涩，放缓了声音：“那……你这段时间定是辛苦了。

那些落入薛临寒名下的产业，怕是……难要回来了。

他在北境，如今风光无两。”

“嗯，”程珩目光投向远处，“走一步，看一步吧。”

“慢慢来，珩哥哥，”东方离压下心绪，努力扬起笑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程珩低低应了声：“嗯。”

便随她安排。

小姑娘那点雀跃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他当初……是喜欢过东方离的。

可时过境迁，他这样的人，lsnkan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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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lewen此身尚如飘萍，前程未卜，哪里还配谈什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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