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我未婚夫家、富!
可!
敌!
国!”
“小人得志!”东方离气得浑身发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又如何?”拓跋晴眉梢一扬,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好!
好得很!”东方离怒极反笑,猛地转向早己噤若寒蝉的掌柜,斩钉截铁道,“十万两!
这簪子,我要定了!
立刻给我包起来!”
“你……有钱?”拓跋晴语带刻骨的讥诮,“听闻东风酒楼近来可是连月亏损,债台高筑?
别说十万两雪花银,怕是五万两,也难凑齐吧?”
“你胡说八道!”东方离如遭重击,血液轰然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声音因极致的羞愤而发抖,“我东风酒楼百年基业,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污蔑诋毁?
!”
就在这时——
“一城之主,何苦与小姑娘计较。”
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冰原裂开缝隙,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满场喧嚣:
“十万两。
这簪子,多谢拓跋城主割爱了。”
唰!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射向门口!
凛冽的风雪裹挟着刺骨寒气汹涌灌入,厚重的门帘被吹得猎猎狂舞。
程珩就那样静立在风雪与光线的交界处。
肩头落着未化的雪。
他脸上无甚表情,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寒芒吞吐,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锐利地钉着拓跋晴压在锦盒上的手。
空气,死寂!
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仿佛被那无形的寒意彻底凝固。
拓跋晴挑眉,声调微扬,“我道是谁,原来是程公子。
怎么,是来北境关店门?”
“不劳费心。”程珩无视满场骇然,走向柜台。
目光只锁着拓跋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拓跋城主的羊脂料价值连城,天宝斋的手艺,亦是北境顶尖。
十万两,值。”
“好说!”拓跋晴下巴微抬,“银票呢?”
程珩抬手,一叠银票无声推过柜台。
拓跋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珩哥哥……”
“拿着。”程珩的声音依旧低沉如冰,辨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离她远点。”
他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略显凌乱的发丝,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翻涌了一下,“…回府吧。”
他顿了顿,声音比风雪更冷硬几分,像在告诫她,更像在告诫自己:
“我这几日忙,顾不上你。”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决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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