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作响，程珩盯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他早想通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提携？

便是亲生父母也未必全然为你，何况他人？

想要立足，终究要靠自己挣来的筹码。

他早该离开龙息城这个是非之地。

至少事发时，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在程修远麾下苟活多年，他太懂这些权贵的心思了。

自从程远山倒台，程修远失了财力支撑，地位早己大不如前。

连程夫人沈棋的枕边风，也吹不动这位宰相日渐冷落的心。

宰相大人这般境况下还想问鼎大位？

简首是痴人说梦！

程珩暗自冷笑。

幸好他早早娶了东方家的小姐，虽非大富大贵，却是个稳妥的退路。

东方家独宠东方离，待那丫头继承家业，财富不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更可笑的是高福还当北境蚀骨军是张王牌，殊不知真正的精锐藏在断魂崖。

"去鬼哭峡？

"高福突然阴森森地笑了，"好啊，正好替为父给土纹尊者带个话。

"

程珩心头一凛，却见高福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告诉她，若再失手.

.

.

"话音未落，锦囊突然自燃，化作灰烬飘落。

这警告不言而喻。

程珩躬身退出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这些自诩聪明的人啊，个个心比天高，却不知命如纸薄。

而他程珩，绝不会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

北境的盛夏，空气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暮色中的官道被夕阳染成金红色，阿宁一行人的车马碾过碎石，扬起细小的尘埃。

山猫被安置在马车里，脸色苍白如纸。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

"阿宝一边替他换药一边咬牙切齿，"三十七处伤口，两根肋骨断裂……"她手上力道故意加重，疼得山猫龇牙咧嘴。

山猫虚弱地咧嘴一笑："这不是.

.

.

还活着么.

.

.

"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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