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被夸得耳根发热。
说来惭愧,当初做这牵线搭桥的营生,不过是图个银钱,养暗卫、置装备,哪样不要真金白银?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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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人群中一双双殷切的眼睛,忽然心头一软。
这些年来,她亲眼见过多少人家因着美满姻缘而蒸蒸日上?
当真是应了那句"家和万事兴"。
若是家家户户都能夫妻和睦、衣食无忧,哪还有那么多的战争?
"阿宁姑娘?
"刘婶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啊!
"阿宁猛地回神,粲然一笑,"各位放心,只要信得过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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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瞄见街角卖糖葫芦的老伯,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天色己晚,不如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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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善意的哄笑打断。
阿宁趁机拉着拓跋晴溜走,转过街角才长舒一口气。
她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不禁暗自思忖:
什么蛊母不蛊母的,她可不想整日被人当个物件似的争来夺去,搅得天下大乱。
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每日能和夭夭大人凑在一处,嗑着瓜子聊八卦,偶尔牵几桩好姻缘赚点零花。
兴致来了就去茶楼听曲,馋了便寻些新鲜吃食。
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不比当什么劳什子蛊母强上百倍?
念及夭夭,阿宁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夭夭究竟要睡到几时?
阿宁不自觉地咬紧下唇。
拓跋晴投来探询的目光,她只勉强牵动嘴角,步履却似灌了铅。
——
东风酒楼,雅阁。
烛泪正一滴一滴砸在烛台上。
案桌上茶水早己凉透。
蚀骨水鬼的首领常鸣,十三年间第一次在人前摘下青铜面具,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
"梵大人,久仰。
"常鸣声音嘶哑,像是被毒烟熏坏了嗓子。
对面坐着的烬天楼掌事梵天。
他轻轻颔首。
他一身素白长衫,腰间却悬着柄血红色的短刀,当年红溪留给他的,平素当宝贝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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