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阿宁有本事,养十个八个面首都行!”
春三娘追着他打了两条街,最后累得扶着墙首喘气。
而此时的阿宁,正趴在女院的墙头上,美滋滋地数着今日赚的谢媒钱,足足二十两银子!
她眯着眼盘算:明天该去给东街的刘铁匠说亲了,那家的姑娘可是个泼辣性子,得找个能降得住她的……
转眼,阿宁最爱的休沐日到了。
昭文女院的休沐日每月只有一天,平日里被夫子们拘着背《女诫》、习琴棋书画,好不容易熬到能喘口气的日子,阿宁早早就计划好了,她要睡到日上三竿,再去城南吃一碗热腾腾的羊肉面,然后溜去茶馆听半日闲书,最后晃悠到西市淘些新奇玩意儿。
完美!
薛枕月一大早就来敲门:“阿宁!
马车备好了,咱们回薛家!”
阿宁把头往被子里一埋,闷声闷气道:“不去!
我要睡觉!”
薛枕月叉腰站在床边:“二叔让人炖了火腿肘子,西叔从北境带了雪貂毛的围脖,连祖母都念叨着要给你包金丝蜜枣粽子!”
阿宁在被窝里天人交战,最终一咬牙:“……不去!”
薛枕月震惊:“连火腿肘子都诱惑不了你了?”
阿宁猛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发悲愤道:“你知道我上次休沐日怎么过的吗?
被沈家那五位大叔轮流折磨!
算账的让我对了一整天账本,作诗的逼我写三十首咏雪诗,绣花的嫌我针脚歪,吹箫的非说我气不足,管家的更离谱——让我背府里所有下人的籍贯和月钱!”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捶着床榻哀嚎:“休沐一天,我赵安宁容易嘛我!”
说起这五位沈家大爷,他们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自从阿宁从北境游学回来之后,他们齐齐盯上了阿宁。
不仅在学院多加关照,休沐日更是想方设法把阿宁接到沈府,他们必定齐齐“休沐”,美其名曰“考校功课”。
阿宁曾真诚建议沈砚青:“夫子,您还是离家出走吧,我快受不了这五大爷了!”
沈砚青当时正在批她的策论,闻言笔尖一顿,幽幽道:“你以为我没试过,关键是我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啊!”
呜呜呜,说多了都是泪……
“阿宁你真命苦。”薛枕月上前抱抱阿宁,“那赶紧溜啊,再迟一秒都是对休沐的不尊重!”
最终,阿宁和薛枕月分道扬镳。
一个欢天喜地回薛家吃肘子,一个鬼鬼祟祟溜去了西市。
阿宁在街边买了包糖炒栗子,边走边盘算:先去听说书,再去赌坊……咳,是去“考察民情”,最后绕到王大娘豆腐摊上蹭碗热豆浆。
正美滋滋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阿宁,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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