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阿宁顺路去了城南最有名的糕点铺子“酥香斋”,大包小包拎了满手。
蜜枣糕、桂花糖蒸栗粉糕、玫瑰酥……她每样都买了双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带回女院和同窗们分着吃。
她还没走几步,迎面就撞见了春三娘。
“哟,这是把糕点铺子搬空了?”春三娘挑眉看着她怀里堆成小山的油纸包,二话不说伸手就抽走了一半,“小孩子少吃点甜食,仔细牙疼。”
阿宁扁着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桂花糕被没收,正想抗议,春三娘却又塞了两个沉甸甸的食盒过来。
“喏,这是新做的茯苓饼和杏仁酪,不比你那些甜腻腻的强?”春三娘捏了捏她的脸,语气不容反驳,“首接回女院,别在外头瞎晃悠。”
阿宁抱着食盒,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转身往昭文女院的方向走。
等拐过街角,确认春三娘看不见了,她立刻猫着腰钻进一条小巷,抄近路溜去了西市的胭脂铺,她还得给王大娘相看的那位卖绸缎的周掌柜送个信呢!
——
回到女院后,阿宁的“红娘事业”越发红火。
琼瑛级的师姐们都知道她人脉广、眼光毒,私下里没少找她打听合适的郎君。
阿宁来者不拒,牵线搭桥的本事炉火纯青,短短几日就促成了好几对姻缘。
“阿宁,听说你上次给李师姐说的那位举人,两家己经换了庚帖了?”
“何止!”阿宁盘腿坐在榻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得意道,“我还给寡居多年的王大娘物色了好几个小郎君,个个都是踏实过日子的。”
同窗们听得目瞪口呆:“王大娘?
就西街那个卖豆腐的?
她都西十了吧!”
阿宁摆摆手,老神在在:“西十怎么了?
王大娘风韵犹存,做的豆腐又嫩又滑,追着她跑的男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众人哄笑,纷纷打趣她是“天启第一小红娘”。
消息传到春三娘耳朵里时,她正在抱月楼对账本。
“什么?
!
她又溜出女院了?
!”春三娘“啪”地合上账册,气得指尖发抖,“这小妮子,书没念几页,保媒拉纤倒是一把好手!”
她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去女院抓人,刚出门就撞上了来送账目的薛临渊。
“这是怎么了?”薛临渊见她脸色铁青,连忙拦住。
春三娘咬牙切齿:“阿宁那丫头,不好好读书,整天给人做媒!
现在连西街卖豆腐的寡妇都不放过!”
薛临渊听完,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
“这不是挺好?”他慢悠悠道,“说明咱们阿宁有手腕、会来事。
你想想,她能说动那么多人,靠的是什么?
察言观色、能言善辩——这可是官场上都难得的本事。”
春三娘瞪他:“你就惯着她吧!”
薛临渊负手而立,眉眼含笑:“让她玩,天捅破了,我给她兜着。”
春三娘气呼呼地回了抱月楼,刚坐下,花狐狸就摇着扇子晃进来,笑眯眯地递上一盏冰镇酸梅汤。
“三娘消消气,阿宁那丫头机灵着呢,闯不了祸……”
话没说完,春三娘抄起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你们一个个的,都纵着她!
将来要是嫁不出去,我看你们怎么办!”
花狐狸抱头鼠窜,边躲边喊:“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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