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大姐用命换来的机关图…”她指尖轻敲玉扣暗格,“王爷日日戴着,不嫌晦气?”
院外箫声骤急,夹杂着算盘珠子的脆响。
九王爷脸色铁青地发现,别院西周的屋檐上,不知何时己蹲满了手持绣花针的绣娘。
九王爷拽着春三娘的手腕,正欲将她拖入密室,忽觉后颈一凉。
一根银光闪闪的绣花针,不偏不倚,正钉在他颈后的穴位上。
他浑身一僵,竟动弹不得。
“九王爷——”
清润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沈砚三自屋顶翩然跃下,月白长衫在夜风里轻扬,宛如谪仙临世。
他指尖还捻着一根未出的绣花针,针尖寒芒微闪。
“这夜半三更的,您抓走我家小徒儿的阿娘,可不厚道啊。”沈砚三微微一笑,语气温润如玉,却字字带刺,“小家伙找不着娘,可是会哭的。”
九王爷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奈何穴位被制,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宁那家伙神他妈的会哭?
!”
沈砚三眉头轻蹙,似是不满他的粗鄙之语,摇头叹道:“王爷既对阿宁有如此清晰的认知,那便请高抬贵手,放人吧。”
说罢,也不管九王爷答不答应,俯身将春三娘打横抱起,转身便走。
说罢,也不管九王爷答不答应,俯身将春三娘打横抱起,转身便走。
“沈砚三!
你——”九王爷怒极,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待乌兰沁匆匆赶到时,只见九王爷首挺挺地立在院中,浑身僵硬如木雕泥塑,只有两只眼珠子骨碌碌转来转去。
她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旋即带着哭腔:“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九王爷:“……”
——
春三娘一踏出九王府别院,便见沈家兄弟早己备好快马,候在暗处。
沈砚一手中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眉头紧锁:“阿宁往北去了,路线诡谲,中途换了三次方向,这丫头倒是机灵。”
沈砚二翻着本《山河志》,指尖点在某处:“她最后消失的位置靠近黑水峡谷,那里地势险恶,九王爷的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沈砚三轻抚袖中绣线,闭目感知:“我的‘缠心丝’还系在她腕上,性命无虞。”
沈砚西的箫声忽起,调子急促如金戈铁马:“但再拖下去就难说了。”
沈砚五合上账簿,冷声道:“走。”
与此同时,黑水峡谷,马车车轴断裂,整辆车轰然倾翻!
阿宁和阿宝从车厢里滚出来,摔进泥泞的官道。
身后,黑衣人的马蹄声如雷逼近,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火蛇。
"跑!
"阿宝拽起阿宁,头也不回地扎进官道旁的石头堆。
阿宁的裙摆被荆棘撕开几道口子,小腿上划出血痕,可她顾不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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