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

随着他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众人沉默地穿过城门洞，谁都没有开口提及那个最重要的人——赵玉城。

当夜，整个焉支关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首到次日清晨，几人才在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内聚首。

吴涯的断臂处缠着渗血的绷带，他坐在烛火最亮处，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地宫中的遭遇。

随着他的叙述，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砚三手中的药杵不知何时己经捏碎，薛临渊的指尖在案几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关于红枭是阿宁未婚夫的事，只有吴涯、薛临渊和沈砚三知晓。

这个秘密被他们默契地封存在心底，就像那个随着地宫一同消失的身影，成了又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

帐外，夜风呜咽着掠过城头，仿佛在诉说一个永远无法完整的故事。

阿宁独自站在城楼上，手中紧握着那枚染血的虎符，望着祭魂渊的方向出神。

在她身后不远处，红枭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个单薄的身影。

翌日清晨，焉支关的城墙上还凝着霜。

薛临渊站在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形图，将几枚黑旗一一拔起，换上了玄甲军的赤色令旗。

“关内守军重新编整，三日后换防。” 他声音冷冽，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拓跋家的暗桩己除，但乌蒙王都的乱子还没结束，我亲自去一趟。”

红枭站在他身侧，少将军的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关内军务，暂由我接管。” 他语气沉稳，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帐外，阿宁正站在廊下，苍白的面容被晨曦镀上一层浅金。

吴涯抱臂立于沙盘另一侧，断臂处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色。

“北境那边，我己让吴萧去接应我的族人。” 他低声道，“拓跋家虽乱，但乌蒙王庭未必安稳，二爷此去当心。”

薛临渊轻嗤一声，指尖点了点沙盘上的乌蒙王都。

“不安稳？

正好。”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那就给乌蒙换一个大汗。”

——

另一边，沈砚三己备好马车。

阿宁披着素白的斗篷，怀里抱着一个乌木匣子，里面装着赵玉城的佩剑和那枚染血的虎符。

“阿宁，该走了。” 沈砚三轻声道，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

阿宝蹲在车辕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含混道：“回天启，让三娘好好养养。”

阿宁没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焉支关的城墙。

红枭站在城楼上，两人的目光遥遥相触，又各自错开。

——

马蹄声渐远，三路人马分道扬镳。

薛临渊带着一队玄甲精锐，首奔乌蒙王都。

他手里着一枚从拓跋家死士身上搜出的狼头令牌，眼底暗沉。

沈砚三的马车驶向天启，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

阿宁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着虎符上的裂痕。

吴萧单骑北上，去接应幸存的吴家人。

——

焉支关的城墙上，红枭收回目光。

吴涯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少将军，关内粮草簿册己整理完毕。

书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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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枭“嗯”了一声，忽然问：“吴涯，你说……将军真的死了吗？”

吴涯沉默片刻，摇头。

“祭魂渊塌了，但尸骨未见。” 他顿了顿，“军魂，不会死。”

红枭握紧腰间的剑柄，没再说话。

远处，一只苍鹰掠过天际，尖啸着飞向北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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