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压低的争执声隐隐透出。
“……母亲!
百两银子就打发那个小丫头片子?
她阿宁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薛家、沈家的一条狗!”是程锦暴躁的声音,带着白日里掩饰不住的粗鲁,全无求娶时应有的谦卑。
“住口!”程夫人厉声打断,声音虽低却充满威压,“蠢货!
你懂什么?
那阿宁不足为惧,可她背后的薛家、沈家,哪一个是程家惹得起的?
用银子堵她的嘴,让她别到处乱说,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吴双……”程锦声音不甘,“她可是……”
“蠢货!” 另一个略显苍老却透着精明的男声响起,是程锦的父亲程万山。
“她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却也是天大的机缘!”
程锦脸色骤沉。
她自幼受宠,父亲从未这般当众下她的脸面,委屈和愤怒在眼中翻涌,“父亲……”
程万山厉声打断她的话,“吴家被拓跋浩囚禁在北境多年,几乎死绝!
世人都道他们不过是得罪了权贵。
可我们程家祖上曾在北境行商,听过一桩秘闻,吴氏,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世家!
他们是世代守护北境雪狼的‘狼卫’后裔!
血脉中藏着能沟通雪狼的古老力量!”
窗外的阿宁和阿宝,呼吸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程万山的声音压抑着贪婪:“吴家其他人血脉沉寂,如同废人,拓跋浩才囚而不杀。
可吴双……她竟觉醒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刻意收声。
阿宁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能掌控吴双,便是握住了开启雪狼之力的钥匙!
沙海、焉支关……尽在掌中,指日可待!
“所以,”程夫人的声音冰冷刺骨,斩钉截铁,“必须在她完全觉醒、被城主府或沈家、薛家那些大势力捷足先登之前,把她弄到手!
‘求娶’,不过是最体面的幌子。
锦儿,你真当我看得上那卑贱的病秧子?
我要的是她血脉里的秘密!
只要将她困在程府,自有千百种法子‘引导’她的力量为我所用!
必要时……”
她的话语森然一顿,“炼药取血,也未尝不可!”
炼药取血!
他们怎么敢!
窗外的阿宁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自脚底炸开,首冲天灵!
几乎同时,焚心怒火“腾”地窜起,瞬间灼红了她的双眼,手指狠狠抠进了墙壁的缝隙!
阿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阿宁几乎要暴起的肩膀,力道沉稳如山,无声地传递着“冷静”的讯号。
她眼神示意,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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