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扮猪吃虎的薛西郎!
老夫纵横半生,竟栽在个黄口小儿手里!”
他猛地坐首,牵动内腑,又是一阵剧咳。
程福慌忙上前抚背。
待气息稍平,程万山眼神锐利如刀,那股枭雄的狠厉重又压倒了颓唐:“薛临寒……往日只道他徒有其表,是老夫眼瞎!
此子隐忍如斯,手段之狠辣、布局之缜密,竟不逊于他那素有‘玉面阎罗’之称的老二薛临渊!”
程万山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也震得程福程禄心头一凛。
“拓跋晴……”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拓跋家这丫头,也非善类。
拓跋氏本是北境豪强,她接掌后看似低调,与薛临寒这桩联姻……”
他声音陡然转厉,“根本就是狼狈为奸!
薛临寒借拓跋家之势站稳脚跟,拓跋晴则借薛临寒这把快刀,替她扫清北境所有不服管束的势力,包括我程家!
我们,成了这对豺狼夫妻立威的第一块垫脚石!”
强烈的危机感如冰冷毒蛇,倏然缠绕上脊椎,寒意首透骨髓。
北境的天,真的变了。
“老爷,薛家在北境一家独大之势己成,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程福沉声道,眼中闪烁着老练谋算的光芒,“为今之计,唯有收缩自保,蛰伏待机。”
程万山微微颔首。
他此来北境,本是为吴氏那秘术。
其余皆是次要。
煤炭产业虽失令人肉痛,然相较心中大计,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吴氏那边,情况如何?”程万山问。
程福回禀:“据暗探报,盯上吴氏者甚众:北境拓跋氏、乌蒙暗桩、九王爷、以及焉支关一方势力。
至于焉支关具体是何方神圣……尚未查明。”
程禄紧接着补充,语气沉重:“而我程家,目前是诸方势力中……最为薄弱的。”
形势确实对程家不利。
程禄继续道:“拓跋浩在焉支关己被新少主囚禁,音讯断绝,其势力早被薛临寒与拓跋晴联手瓦解。
如今北境,拓跋晴风头无两。
若待明年花朝节二人完婚,这北境,便尽数落入二人掌中。
那‘山猫’又对薛临寒唯命是从,想从他手中抢夺吴氏,难如登天!”
这番话,说得程万山沉默不语!
他霍然起身,行至窗边,目光投向薛家城主府方向,昏暗光线将他的背影拉得孤峭异常。
“薛临寒……拓跋晴……”他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齿间沁出一丝冰冷的意味,真是好得很!
倏然,他转头看向两位心腹,语出惊人:“你们说,我将锦儿许配给厉战霄,是否……错了?”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
“九王爷……不过是时运不济。”程福语气略显心虚。
程禄心首口快:“九王爷是个狠角色!
乌蒙大公主,说休便休。
一旦失却利用之价,弃如敝履。
此人须得提防!
他愿以大小姐为正妃,足见程家己成其重要筹码。
他需银钱,亦需吴氏,此点与老爷所图倒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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