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指甲几乎要抠进黄花梨木的台面。
“她凭什么?
!
凭什么能风风光光嫁给花狐狸那个天启武状元?
薛临渊主婚!
沈家撑腰!
排场大到全城轰动!
一个妓子,倒比我这个堂堂九王妃还体面了?
!”
镜中的眼眸燃起熊熊的妒火,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乌蒙王城时的“婚礼”。
那算什么婚礼?
不过是在厉战霄临时下榻的、简陋的行辕偏房里,被他像收个物件一样随意地占了身子!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三媒六聘,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没有!
她程锦,程家嫡女,九王妃!
竟成了厉战霄用来报复乌蒙王上、故意激怒对方的一枚棋子!
一个活生生的、用来羞辱的“物件”!
这份屈辱,如同毒藤日夜缠绕着她的心。
“还有赵安宁那个小贱种!”程锦咬牙切齿,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若非因为想对付阿宁,她怎会被那个该死的王府管家抓住把柄,像条不听话的狗一样被禁足在这方寸之地,连院门都出不去!
那些下人们表面恭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
“恨!
我好恨!”程锦在空荡华丽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华丽的宫装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片和污渍。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她想立刻冲出去,撕烂春三娘那张得意的脸,把阿宁那小贱人踩进泥里!
她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程锦才是真正的贵人!
可是……脚步在门边硬生生刹住。
门外守着管家派来的、面无表情的侍卫。
那老东西得了厉战霄的令,是真敢对她不敬!
上次禁足的滋味还记忆犹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厉战霄!
你这个没用的孬种!”程锦猛地转身,对着空气,对着想象中远在北境的丈夫,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怨毒,“你在北境是死在那里了吗?
!
连个薛临寒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宏图霸业?
!
你看看!
看看你的王妃在天启被人踩成了什么样!
连个妓子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你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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