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程家不是想下注吗?
本王现在,就给他们一个真正值得押上全族性命的机会!”厉战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是之前那种遮遮掩掩、互相试探的‘合作’,而是真正的同舟共济!”
“告诉他,事成之后,程修远便是异姓王!
程家便是玉朝第一勋贵!
雪狼卫的秘密,本王可以与他共享!”厉战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但若失败……这副棺材,正好装得下程家满门!”
黄梁被厉战霄话语中的森然杀意和滔天野心震得心神俱颤。
他知道,王爷这是彻底豁出去了,要将程家死死绑上自己的战车,成为他逆风翻盘的唯一筹码!
“是!
属下立刻去办!”黄梁肃然领命。
——
程万山接到九王府那份措辞“客气”却透着森然寒意的帖子时,心头猛地一沉。
帖子特意提及“金丝楠木料”……联想到天启城这几日私下流传的、关于九王府收到皇帝“特殊赏赐”的骇人传闻,程万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父亲,”程锦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被厉战霄吓出的泪痕和怨毒,“厉战霄他疯了!
他刚回府就发了好大的火,连桌子都拍碎了!
他叫您去看那……那晦气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程万山看着这个惹下滔天大祸、连累兄长被废、如今在王府也处境堪忧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也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无奈。
他挥挥手,疲惫道:“去不去,由不得我。
九王相召,是福是祸,都得走这一遭。
你在府里……安分些吧。” 最后一句,带着深深的无力。
九王府。
气氛压抑。
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寿材并未被移走,而是被安置在偏厅一隅,覆盖的明黄绸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那华美而冰冷的棺盖,以及……棺盖上狰狞刺目的暗红色血手印!
程万山踏入偏厅的瞬间,目光就被那副寿材牢牢吸住!
饶是他久经风浪,城府极深,此刻也禁不住瞳孔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的警告,竟如此赤裸、如此恶毒!
而厉战霄嘴角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和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疯狂,更是无声地印证了传闻。
厉战霄没有寒暄,他端坐主位,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首刺程万山:“岳父大人,这木料,如何?”
程万山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行礼:“王爷……此乃御赐之物,万山……不敢置评。”
“不敢置评?”厉战霄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讥讽,“岳父大人在天启商界呼风唤雨,替你那龙息城的弟弟输送钱粮时,胆子可不小。
怎么,如今看到本王这副‘厚礼’,就怕了?”
程万山心头一凛,知道厉战霄是在点他暗中支持程修远,甚至觊觎雪狼卫之事。
他额角渗出冷汗,强自镇定:“王爷明鉴,程家……程家不过是求存而己。”
“求存?”厉战霄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副寿材旁,用手重重拍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程万山心脏都跟着一跳!
“看看这个!
这就是‘求存’的下场!
皇兄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更容不得任何能威胁到他龙椅的东西!
雪狼卫?
呵,那是催命符!”
他转身,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程万山,步步紧逼:“程万山!
你以为你躲在后面,替你弟弟程修远张罗,就能置身事外?
皇帝今天能给我送棺材,明天就能给你程家满门送葬!
程鲸废了,你以为你程家还有多少本钱耗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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